除了怪物外,四面有若有若无的窥伺感环绕,若她有打火机,月光下空旷地带弄个火堆,应该更有安全感。
女孩不动了,恶狠狠地盯住大补的食材:“玩捉迷藏啊。”
“你有发簪我就和你玩,我不和脏小孩玩。”
时青压制住玩耍的念头,不去看暗处,无法通过视觉判断女孩能否听懂她的话语。
她解散打乱头发,一边抚摸着发丝一边摇头表演。
“这就是披头散发。接下来我要将头发盘起。”
“姐姐,陪我玩捉迷藏。”
去了童真,语调不一样了。
她压住欲扬起的头颅,镇定镇定!来时盘好的丸子头插着芽庄沉香梅纹木簪,后来又塞入此界做的木簪。如今重新理好发型,仅插小石珍珠木簪。
“如此这般,头发就整理妥当了。发簪只是基本操作,满头珠翠可是人见人爱。”
时青举起芽庄沉香木簪,诱惑道:“要不要和我交换木簪?三颗晶石,再帮你弄个牢固的发型。如此才像个正常小孩,大家才愿意陪你玩嘛……”
呼喊声停住了,她趁热打铁。
“你现在这般,啧啧,和你奶奶一样,别说去你家了,我看你们一眼都嫌恶心。见了你奶后我怎么可能陪你。”
“三颗晶石,对你来说毛毛雨吧,只要和我一样有发簪,多的是人愿意陪你。”
没有回应。
“平时我压根不会卖你,抓紧机会啊,不然一会我可就走了。你将晶石抛到我身边,没问题我把木簪给你,再帮你盘发。”
时青安静地等待着,时不时补上几句,换个坐姿。良久,那道最为恶寒黏腻的窥伺感似乎远离。好像有戏?
不料,眼前突然被黑暗笼罩,紧接着整个人被翻身扛起,时青使劲扭动身躯,将木簪替换成簪牌打孔钳,伺机而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精神高度集中下居然忽视了光亮处的危险。
“别动,我是来救你的。”是道男声,听起来好像没有恶意,热度沿着紧贴的身躯传递而来。
但,太近了!
时青使用巧劲回击翻身而下,警惕地拉开与来人的距离。
寸头黑发,一身运动款,脚腕至小腿用布条缠裹了起来,人模人样。
接着来人发出邀请,沟通无障碍。不错不错!原来附近是有正常人的,那还和怪物打什么交道!
回老巢带出晶核的某怪:空空荡荡!和它换东西的猎物不见了!
怪物不知伪装哪有问题,但自己如今确实不像人了,路过的人很久很久没把这位置的它当个人,都说它是老师,教练?
它窝在门后,死死地守着。
……
二楼,月光透过半开的房门洒向大理石地板,五道身影围篝火而坐,整个屋内明亮而温暖。窗户严丝合缝,门外是毫无遮挡的天台。
秦少峰拨动着柴火,扫了眼身旁自打进来打声招呼后便一声不吭的女生。
“切。”精瘦黑脸男生嘲讽道:“不就是想捡那三阶半枯香樟树掉落的枝干?走窝边上了都!要不是队长,就你?早没命了。连句感谢都没有,我看你精神力也就一阶的样子,人呐要有自知之明……”
“李伟!”秦少峰出口打断,转头看向时青:“你不要介意,他只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没有坏心。”
“噢。”时青简单回应。“我对此地不熟,今儿是个什么情况?”
秦少峰:“你看过《怪物指南》吗?这颗半枯香樟大树下的怪物早被记录在案了。只要不靠近不观望,时刻有光,这块区域就是难得的安全区。”
时青摇了摇头。
怪不得直觉月光下更安全,但这解释不了为何看不到别的生物,诸如蚂蚁苍蝇等。
“三七大大,是你吗?”队伍里唯一的女生问道。
时青有些呆愣。居然有人叫了她做手作时用的艺名?
[系统,这是我原来的世界?]
系统:[十年后的平行世界哦亲!请相信系统对时空节点的把控,此界所有和你强相关的人都不在了哦。]
居然一下子干到十年后了。时青追问:[那此界的我呢?]
系统:[亲,你不在这吗?穿越后被定为失踪了哦。]
时青:[只有一个我?]
系统:[亲,本平行世界是的呢。]
原来如此。时青仔细观察身旁女生,回答道:“做首饰的话应该是。”
脏旧的着装与泥灰难掩盖女生的秀丽,洋娃娃般的大眼里洋溢着希冀与喜悦。
“真好啊。”她说,“自从你失踪消息传出,粉丝都炸了锅。那时我正好和大大预约5月30号面谈定制,尤为关注这类消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了大大。”
大后天的工作安排时青自然清楚。“你是那位定制珠宝首饰和金钗的单主?”
“是的,王佳。”
“很抱歉,是我失约了。”
想起过去,王佳满面唏嘘:“我关注您很久了,不过网上发布的中低端款我从未没抢到过。那会我攒够了黄金,珠宝,打算为自己准备一套可传下代的嫁妆。知道您是传统手艺人的不多,大大也不爱宣扬,不然我怕是一时半会约不到的。五凤挂珠金钗,还有看好的博物馆宝石对簪的复刻,是我从小到大的奢望。”
时青:“后来呢?你可找了其他人做?”
“没了,前男友知道后和我爆发了矛盾。”
王佳自嘲道:“我这才知道,他早将我赚的钱视为己有。得知更不是以他名义准备的三金后犹如火山爆发啊,也是当年的我过于自卑,被洗脑惯了,哪怕赚了钱有了实力也自认不好。”
说起这,她情难自抑,泪珠止不住地滚落。
“我和他认识多年了,他不是不知道我对传统服饰的喜爱。后来宝石黄金被我卖了,不卖怕是会被他绞尽脑汁搞走,加上自己积蓄,托人在外地购置住宅、商铺、办公楼这些不动产。”
“分手可难了,也是,谁愿意放弃血包呢。当时他住在我全款买的房里,赖着不走还败坏我名声,朋友帮我用了些手段低价处理了那套房产,清理物品与痕迹,去买房的城市生活了。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比较宅,他自然找不到我。”
陆亦可着急忙慌地给她递纸,递水,低声说道:“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