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 第79章 西园新宠

第79章 西园新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其余四名少年也依次上前,各自念诵一段,模仿邵叶的神态举止,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越是刻意,便越是显得僵硬。

他们越是想讨好,便越是与邵叶相去甚远。

刘宏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清楚,这些人,终究只是替身。

可他依旧没有赶他们走。

哪怕只是形似,哪怕只是片刻幻觉,能让他重温当年那段时光,能让他在这冰冷深宫之中,找到一丝慰藉,便已足够。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让这些少年陪在身边。

清晨,少年们持书侍读,模仿邵叶的姿态教他识字。

白日,少年们陪他在殿中闲坐,模仿邵叶的语气与他说话。

傍晚,少年们陪他看夕阳,模仿邵叶的站姿,立在他身侧。

他们穿邵叶的衣衫,梳邵叶的发式,持邵叶当年的书卷,走邵叶当年走过的宫道。

整个崇德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戏台,而台上的戏码,只有一个——

复刻邵叶。

宫中人渐渐都看出了端倪。

内侍们私下议论,陛下近来宠信几名少年,日日让他们陪读,模样衣着都像是同一个人。

宫娥们窃窃私语,说陛下对那几名少年格外不同,从不苛责,从不发怒,甚至连说话都温柔了几分。

消息渐渐传入永乐宫。

董太后听闻之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过多干涉。

她心中清楚,儿子是在思念旧人,是在找寄托。只要不耽误朝政,不影响大局,她便懒得理会。更何况,这些少年温顺乖巧,能哄刘宏开心,总比刘宏整日沉郁寡欢要好。

而消息传到曹节、王甫耳中,两人却是暗自得意。

他们认为,自己的计策已然奏效。

陛下日日与这些少年相伴,时日一长,必定会渐渐淡忘邵叶。

等到旧念淡化,他们再动手除去邵叶,便再无阻碍。

王甫曾私下对曹节说:“曹公高明,不出数月,邵叶二字,便会在宫中彻底消失。”

曹节抚须冷笑:“陛下终究年少,耐不住寂寞。有这些影子在身边,迟早会彻底沉溺,再也想不起那个远在缑氏山的叛逆。”

他们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他们都不知道,刘宏每一次看着这些少年,心中想起的,都是邵叶。

他每一次让少年模仿,都是在加深对邵叶的思念。

他怀中那柄小木剑,一日也未曾离开。

替身越是像,便越是凸显本尊的不可替代。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洛阳城的风越来越凉。

崇德殿暖阁内,熏香依旧,少年侍读依旧,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青砚等人,在日复一日的模仿中,渐渐熟练,动作神态越来越自然,说话语气也越来越沉稳,乍一看去,竟真的有了几分邵叶的影子。

他们不再像最初那般惶恐紧张,渐渐习惯了陪在天子身边,习惯了模仿,习惯了按照刘宏的要求,扮演另一个人。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入殿中,落在书卷上,暖意融融。

青砚手持书卷,坐在刘宏身侧,轻声讲解《诗经》,声音平稳清朗,姿态端正自然,已然有模有样。

其余四名少年,分立两侧,垂手侍立,衣衫素净,发式清爽,一眼望去,整齐划一,如同邵叶的分身。

刘宏斜倚榻上,看似在听,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他右手按在怀中,指尖摩挲小木剑,心头一片平静。

忽然,青砚讲解到一处,下意识抬头,看向刘宏,想要询问他是否明白。

这一眼,恰好与刘宏的目光相撞。

青砚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陛下……奴才有言不当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刘宏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这一瞬间的慌乱,彻底打破了所有模仿的假象。

阿叶当年,从未在他面前慌乱过。

阿叶哪怕与他争执,哪怕直言劝谏,也依旧目光坦荡,眼神坚定。

刘宏缓缓开口,声音清淡:“你不必怕朕。”

青砚身子一颤,连忙躬身:“奴才……奴才不敢。”

“你不是不敢,是怕。”刘宏淡淡道,“你怕朕发怒,怕朕责罚,怕朕不喜。你所有的举止,所有的言语,都是为了讨好朕,为了活命,为了赏赐。”

青砚脸色发白,跪倒在地:“奴才……奴才死罪。”

刘宏没有让他起身,只是继续道:“邵叶当年,从不怕朕。他对朕好,是真心实意,不是为了赏赐,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活命。”

毕竟他的命也是朕救的。

“他教朕读书,是希望朕成为一个好君主。

他护朕周全,是出于道义,出于本心。

他直言劝谏,是希望朕别走歪路,不误江山。”

“你们,学得了他的衣衫,学得了他的姿态,学得了他的声音,却学不到他的心。”

“你们,终究只是影子。”

一席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落寞。

青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其余四名少年也纷纷跪倒,殿内一片死寂。

刘宏看着他们,挥了挥手:“都起来吧,朕不怪你们。你们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少年们战战兢兢起身,垂首立在一旁,气氛压抑。

刘宏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窗外。

“你们继续吧。”他淡淡道。

青砚等人不敢违逆,只得重新拿起书卷,继续讲解,可心中已然明白,他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永远无法真正取代那个人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殿外不远处,廊柱之后,曹节静静站在阴影里,将方才殿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色阴沉,眼神阴鸷。

原以为用替身便能冲淡陛下执念,却没想到,刘宏对邵叶的心意,竟然如此之深。

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愈发清晰,愈发执着。

曹节心中暗忖:如此下去,绝非长久之计。

必须加快步伐,要么彻底让陛下沉溺声色,忘记邵叶;要么,便早日寻机,将邵叶彻底除去,永绝后患。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心中已然生出更狠辣的念头。

暖阁之内,刘宏依旧望着窗外。

阳光温暖,秋风轻柔,宫阙巍峨,可他心中,依旧只有那一个身影。

阿叶,朕纵然沉溺深宫,纵然身边替身无数,纵然被宦官包围,被世事裹挟。

朕也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

朕也没有忘记,你当年舍命相护的恩情。

朕也没有忘记,你我在河间,在东宫,那段干干净净的少年时光。

只要这柄木剑还在朕怀中,只要朕还记着你的模样,你便永远安全。

这些影子,这些模仿,这些声色犬马,终究只是过眼云烟。

曹节从崇德殿廊下离开,面色阴沉,径直赶往内侍省偏堂,与早已等候在此的王甫会面。

王甫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起身:“曹公,怎么了?可是宫中出了变故?”

曹节落座,端起冷茶一饮而尽,压下心头戾气,沉声道:“变故倒没有,只是咱们的计策,怕是出了偏差。”

王甫一愣:“偏差?陛下不是日日与那些少年相伴,甚是欢喜吗?怎会有偏差?”

“欢喜是假,执念是真。”曹节冷哼一声,“方才我在殿外偷听,陛下对那几个少年明言,他们只是影子,永远比不上邵叶。陛下心中,时时刻刻念着的,依旧是那个远在缑氏山的叛逆。”

王甫脸色一变:“什么?陛下竟如此执念?那咱们之前的安排,岂不是白费功夫?”

“白费倒不至于,只是效果不如预想。”曹节阴沉着脸,“那些少年,终究只是替身,形可仿,神难似。陛下一眼便能看穿,越是相处,越是思念邵叶。”

“那怎么办?”王甫急道,“若是陛下一直这般念着邵叶,将来一旦心软,召他回京,咱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曹节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眼神阴鸷,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既然温情路线行不通,不能让陛下淡忘邵叶,那咱们便换一条路。”

王甫连忙凑近:“曹公请讲。”

曹节声音压得极低,充满杀机:

“第一步,继续增派少年入宫,越多越好,越像越好,日夜陪伴陛下,用声色喧嚣,填满陛下的生活,让他没有空闲去思念邵叶。”

“第二步,暗中加大对缑氏山的监视,严密监控邵叶一举一动,但凡他有任何与党人联络、议论朝政、甚至只是离开缑氏山的举动,立刻抓住把柄,罗织罪名,上报陛下。”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一步,不断在陛下面前吹风,说邵叶在山中勾结卢植,蓄养死士,图谋不轨,意图为窦武、陈蕃翻案,危害江山社稷。”

“陛下纵然念旧,可他终究是天子。

天子可以念旧情,但绝不会容忍谋逆之臣。

只要我们把邵叶打造成谋逆叛党,一次次在陛下耳边强化这个印象,迟早有一天,陛下会厌弃他,会放弃他,甚至会亲自下旨,杀了他。”

王甫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曹公高见!此计比进献少年更为阴狠,也更为有效!

情感上的思念,终究抵不过皇权的忌惮。

只要邵叶变成谋逆贼子,陛下再念旧情,也会以江山为重。”

曹节冷笑一声:“咱们在宫中经营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情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唯有恐惧与利益,才能真正左右人心。

陛下怕江山不稳,怕有人造反,怕自己皇位不保。

我们便用这一点,让他亲手,斩断对邵叶的所有念想。”

王甫躬身道:“属下即刻便去安排!

一方面加紧搜罗少年,送入宫中,迷惑陛下;

另一方面,派人潜入缑氏山,捏造证据,制造邵叶谋逆的假象;

再一方面,日日在陛下面前进谗言,抹黑邵叶!”

曹节点头,眼神冰冷:“切记,一切隐秘行事,不可露出半分马脚。

若是被陛下察觉咱们在刻意构陷邵叶,以陛下如今对他的执念,必定龙颜大怒,你我性命难保。”

“属下明白!”王甫躬身应道,“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让陛下以为,邵叶真的是图谋不轨的叛党。”

两人在昏暗偏堂之内,低声密谋,杀机四溢。

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除掉邵叶这个人,更是要彻底毁掉邵叶在刘宏心中的所有形象,把那个曾经舍命护主、赤诚坦荡的少年,变成一个包藏祸心、意图谋反的逆臣。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而这一切,深宫之中的刘宏一无所知。

远在缑氏山的邵叶,更是一无所知。

刘宏依旧每日与那些模仿邵叶的少年相伴,读书、闲坐、看夕阳。

他依旧每日摩挲怀中小木剑,思念远方故人。

他依旧在宦官营造的假象之中,过着看似安逸、实则孤寂的帝王生活。

他不知道,一张针对邵叶、针对他心中最后一片赤诚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他不知道,宦官们已经不满足于用替身冲淡思念,而是要直接用阴谋,毁掉他心中唯一的光。

日子又过了月余,深秋已至,洛阳城寒风渐起,宫墙内外草木枯黄,一片萧瑟。

崇德殿内,少年数量已然增至十余人。

他们清一色浅素衣衫,书生束发,手持书卷,日夜陪伴在刘宏身边,读书、奏乐、说笑、侍奉,殿内终日喧嚣热闹,再也没有往日的冷清。

曹节、王甫时不时便会献上新的少年,一个个容貌清秀,性情温顺,各有所长,有的擅长读书,有的擅长歌舞,有的擅长说笑,极尽所能讨好刘宏。

刘宏来者不拒,尽数留下。

他看似越来越沉溺于声色享乐,越来越离不开这些少年陪伴,脸上笑容也日渐多了起来。

曹节、王甫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以为自己的计策已然彻底奏效。

他们更加频繁地在刘宏面前进谗言,不断提及邵叶在缑氏山如何勾结党人,如何议论朝政,如何对陛下心怀不满。

“陛下,据线人回报,邵叶在山中与卢植日夜密谋,意图颠覆朝廷。”

“陛下,邵叶收留大量党人子弟,暗中练兵,恐怕不日便会作乱。”

“陛下,邵叶对当年被逐出京城一事怀恨在心,常对人说,陛下昏庸,宠信宦官,忘了旧恩。”

每一次,他们都说得有板有眼,仿佛证据确凿。

可刘宏每次听到“邵叶”二字,只是淡淡点头,不置可否,既不发怒,也不相信,更不下旨追查。

他依旧每日摩挲怀中小木剑,依旧让少年们模仿邵叶陪他读书。

宦官们越是抹黑,他心中越是清楚,邵叶不是那样的人。

邵叶若真的想反,当年政变之日,便不会舍命护他。

邵叶若真的恨他,便不会在缑氏山安安静静读书学剑,不问京畿之事。

这些谗言,不过是宦官们的构陷罢了。

他看破,却不说破。

他是天子,身居九重,身不由己。

他需要宦官掌控朝政,需要宦官为他敛财,需要宦官维持表面的安稳。

所以,他不能戳破他们的阴谋,不能公然维护邵叶,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远方那个人。

这一日,寒风呼啸,殿外气温骤降。

暖阁之内,炉火燃起,温暖如春。

十余名少年分列两侧,有的读书,有的奏乐,有的说笑,一派热闹景象。

青砚坐在刘宏身侧,手持书卷,轻声讲解,姿态已然极为自然,几乎与当年邵叶相差无几。

刘宏斜倚榻上,看似在听,实则心神早已飘远。

他右手按在怀中,小木剑安静躺在掌心,粗糙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

曹节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再次提起邵叶:“陛下,奴才又有消息,邵叶在缑氏山与冀州士子联络,似乎……”

刘宏忽然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淡淡开口:“够了。”

曹节话语一顿,躬身道:“陛下……”

“邵叶的事,朕心中有数,不必你日日在朕耳边提及。”刘宏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在山中读书,不曾作乱,不曾反汉,更不曾负朕。”

“你们,也不必再费心构陷。”

“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坏话。”

一席话,说得平静,却字字清晰,态度明确。

曹节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奴才……奴才不敢。”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维护邵叶,连谗言都不许再说。

刘宏不再看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曹节躬身退去,心中寒意顿生。

看来,温情不行,谗言不行,一切计策,在陛下对邵叶的执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最后一条路。

让邵叶,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暖阁之内,喧嚣依旧,少年们的声音清脆悦耳,欢声笑语不断。

可刘宏心中,却一片平静。

他低头,轻轻抚摸怀中小木剑。

邵叶,你放心。

有朕在一日,便无人能伤你。

有这柄木剑在朕怀中一日,朕便不会忘你。

深宫秋深,人心如霜,权谋汹涌,杀机四伏。

可他心中那一点少年赤诚,那一段旧时光,那一个故人身影,始终温暖明亮,从未熄灭。

木剑藏怀,故人入梦。

深宫仿影万千,终究不及你一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