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师隽雅的心。
“窥探私事?”师隽雅眼泪瞬间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冰凉刺骨,她看着师逸雅冰冷的眼神,听着她伤人的话语,满心的委屈与难过,翻涌而上,“我没有窥探你的私事,我只是关心你!我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人,我只想对你好,只想陪着你,可你呢?你永远都把我当外人,永远都不肯相信我,永远都这么冷漠!”
这是她们相识以来,第一次爆发争执。
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师逸雅的冷漠疏离,和师隽雅的委屈心碎。
昏黄的烛火跳跃,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浓浓的压抑与难过,往日里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
师逸雅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疼,指尖微微颤抖,险些忍不住伸手擦去她的泪水,险些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可心底的执念与防备,终究还是压过了心疼,她别过头,硬起心肠,语气冰冷刺骨:“既然你这么想,那便如此。回去歇息,不要再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师隽雅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满心都是绝望与心碎,“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关心,就是无理取闹吗?好,我不问了,我不管了,我再也不烦你了!”
话音落下,师隽雅再也忍不住,转身朝着门外跑去,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踉跄,也顾不上疼痛,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逃离姐姐冰冷的话语,冰冷的眼神。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夜露打湿了裙摆,寒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
她拼命地跑,跑向林间深处,只想离那座竹舍远一点,再远一点,离那个冷漠的姐姐,远一点。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关心姐姐,不过是想分担她的忧愁,为何会换来这般冷漠的对待。
那些山间相伴的温柔,那些悉心教导的耐心,那些深夜守护的温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姐姐心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妹妹?
委屈、难过、心碎、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蹲在林间的青石上,抱着膝盖,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被风声淹没,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满是少女的委屈与心碎。
而竹舍偏厅内,师逸雅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捂住心口,那里疼得厉害,密密麻麻的疼,远比蛊毒发作还要难忍。
她看着案上漆黑的秘典,又看向门外漆黑的林间,眼底满是挣扎与愧疚,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她不是故意要伤她,不是故意要冷漠,只是她不能说,不能让她卷入这场复仇的漩涡,只能用最伤人的方式,将她推开。
“隽雅,对不起……”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满是无力,“别怪姐姐,别怪我……”
她想追出去,想把她找回来,想抱着她道歉,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终究还是没有动。
她只能坐在原地,承受着心口的剧痛,承受着愧疚的折磨。
林间的夜,愈发寒凉。
师隽雅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才渐渐停下哭声。
夜深露重,寒风刺骨,她赤着脚,衣衫单薄,浑身冻得发抖,可心里的疼,远比身体的寒冷更甚。
可即便满心委屈,即便被姐姐的冷漠伤透了心,她依旧放心不下。
她蹲在青石上,望着竹舍的方向,眼底满是矛盾与担忧。
姐姐还在熬夜,姐姐身子不好,姐姐一个人在偏厅,会不会有事?
姐姐会不会因为她的顶撞,更加难过?
姐姐蛊毒会不会因为情绪激动,再次发作?
所有的委屈,在担忧面前,渐渐消散。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终究还是放不下姐姐。
哪怕姐姐伤透了她的心,哪怕姐姐对她如此冷漠,她依旧担心姐姐的安危,依旧放不下那个独自承受一切的姐姐。
她没有再回竹舍,怕回去之后,再次面对姐姐的冷漠,怕再次爆发争执,只能蜷缩在林间的青石上,裹紧衣衫,紧紧抱着膝盖,整夜守在林间,远远望着竹舍的灯火,一夜未眠。
风越来越大,夜越来越深,寒意浸透骨髓,她浑身冰冷,却始终不曾离开,目光牢牢锁定着竹舍的方向,满心都是担忧。
她怕姐姐出事,怕姐姐蛊毒发作,怕姐姐无人照料,哪怕被伤透了心,她依旧做不到置之不理。
那盏昏黄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如同她心底的担忧,从未熄灭。
竹舍内的人,彻夜未眠,满心愧疚;林间的人,蜷缩一夜,满心担忧。
一场突如其来的争执,伤透了师隽雅的心,也让师逸雅陷入无尽的愧疚与挣扎,往日温情脉脉的山间岁月,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天渐渐亮了,晨雾弥漫灵蛊谷,阳光透过雾气,洒下微弱光芒。
师隽雅浑身冰凉,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红血丝,整夜的寒冷与担忧,让她疲惫不堪,可看向竹舍的目光,依旧满是牵挂。
她不知道,这场争执过后,她们之间,该如何面对,那些被伤透的心,该如何愈合。
她只知道,即便姐姐再冷漠,她依旧放不下,依旧担心,依旧舍不得。
这份深沉的爱意与牵挂,早已刻入骨血,即便被伤得体无完肤,也无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