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不起来我在岛上是什么样子，”柳卓摇摇头，“也是这样吗？什么都不知道，任人摆布，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首选应该是立刻逃出国去，但叶尔绍夫一定会比他们还先想到，安全局在这方面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都要快。
次一点的选择是就地挖出两个坑，维克多可以和柳卓一个，该隐自己一个，从此就在地下永远生活下去，好处是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坏处是亚伯还留在这里没人管……
柳卓一路神游天外，该隐则失魂落魄，不时还抹两把眼泪，全擦在柳卓身上了。
“为什么，”维克多疑问状语前置，“你从来不穿其他类型的衣服？”
废话，当然是因为标准套装随随便便都能买到，而且便宜得过分啊，这话简直就像在问：俄罗斯人为什么不住到气候条件更宜人，更暖和的地方呢？难道是因为有受虐倾向吗？
……虽然可能真的有，柳卓心虚地想。
“因为没钱，”她最后还是说，“你薪水怎样？和我结婚的话，我可是要开始算账了。”
维克多说：“大概够我们现在就去圣彼得堡。”
卢克，或者说，超级人工智能狄俄尼索斯，似乎只有他的地方暂时可以栖身了。
而巴克斯仿佛未卜先知，半路就接入了他们的车载系统，柳卓根据他的指引丁零当啷地开到城市外的荒凉地带，下车，把亚伯抬出来放到地上。
“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她说，“该隐，没事的，在你来之前我基本就是这种生活。”
维克多扶着车缓了一会儿，对走过来的巴克斯说：“要是您愿意做婚礼上的媒人，我们就准备换您来出席了。”
“非常荣幸，”巴克斯面露惊讶，“男方还是女方？是您的亲属吗？”
维克多奇怪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本人？”
巴克斯罕见地卡了一下，说：“更是不胜荣幸，女方是谁？”
“是我，”柳卓面无表情，“我本来想请你做傧相的，他说得太快了。”
“这不公平，”该隐嘴里塞得满满的，“那我呢？有什么事给我做吗？”
“事情很多很多，绝对有你能掺和的。”
“有什么？”该隐问，与此同时巴克斯示意可以翻他的口袋，“我从来没见过人结婚。”
“按理来说，”柳卓抱着胳膊，“男方的媒人要唱着歌儿来提亲，嗯，也就是你卢克叔叔，他看来听进去了维克多的话，装了一口袋糖来看你——我们得先订婚，然后我就得关在屋里绣嫁妆，维克多可以先喝一个月的酒，把自己喝得半死，再去挖金矿，最好是猎一头熊来展示他的能力，结婚当天嘛，就非常简单了，我只需要裹着头巾坐在桌子后面，再派六个身强体壮的妇女站在门口把守我，维克多可以带着一帮男子汉贿赂她们，直到把我赎出来，之后我就要哭着跪在地上，我的母亲将手拿圣像祝我生活幸福，接着我们去教堂，在上帝面前宣誓我们从此结合为一体，就可以回家大吃大喝，我漏掉什么没有①？”
“……精彩，”巴克斯评价道，“虽然我险些结了婚，不过我还是庆幸于那件事最终没发生。”
该隐被软糖填满的嘴巴里蹦出一句：“可是我们到哪儿找那么多妇女来？”
“我不知道，”柳卓忧愁道，“连钱都没一分呢，维克多承诺会去拿他老板的钱，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最大的问题是，谁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两个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结了婚。”
该隐扒在维克多手臂上，切入芯片开始搜索，足足搜了一分钟才说：“我可以举那个花冠吗？或者我在旁边拍手也行，晚上吃什么？”
他一抬头才看到这里其他三个人都没什么轻松的样子。
巴克斯说：“走。”
柳卓条件反射地就砸开窗户往下跳，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根本没窗户：“会的，明天就走，亚伯只能交给你了。”
“他也可以留下，”巴克斯指指该隐，“圣彼得堡暂时还是安全的。”
“莫斯科也很安全，不好的只是我们而已。”
“目的地是哪儿？附近这一圈恐怕都不行，安全局的手很长。”
“维克多告诉我哥哥说我们要去黑山，我猜他八成以为我们要去赌，实际上……”
“摩纳哥，”维克多说，“快把这小子从我胳膊上撕下去，他一接触电子产品就没完。”
“所以，”柳卓迟疑，“真是该隐说的拍卖会？”
“如果是那样，”巴克斯说，“事情会很妙，因为我现在的老板，丹尼诺夫，他和人约好了要在那场拍卖会碰头干点秘密营生。”
柳卓直觉并不太妙：“哪方面？”
巴克斯看看维克多，后者正和该隐拉扯，于是他说：“他从某个途径知道依莲娜曾经想打你的主意，他也想这么做，可是需要经验，他原本准备派我去买一批异能实验体，但是普通的那些……所以他换了办法。”
“……实验原来还在继续，”柳卓喃喃道，“是新枝的人吗？具体是什么样的？”
“难以言说，请握一下我的手。”
柳卓友好地同他握手，用力过猛以至于巴克斯几乎失去平衡朝前跌倒才松开。
“你的力量一直在增强，”巴克斯扶了一下车子才站稳，“快去解救你的公主吧，勇士。”
柳卓从善如流地走到另一边，一手是吵着要继续玩某款换装游戏的该隐，一手是快要失去表情管理的维克多。
她深吸一口气，同时猛掐两人的胳膊。
该隐嗷地一声叫，咻一声弹开了：“妈！呃……”
“不用管别人，”维克多说，“多谢，但不用在乎这种小角色，让他胡思乱想到下个世纪吧。”
那个丹尼诺夫如果听到这话一定会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