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子坐起身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整个公寓楼依旧灯火通明。再度打开灯，才发现傅西归刚刚和自己发了消息，点开聊天界面，除了这些天的日常闲聊，便是…那晚。

：睡个好觉吧，伴着夏风。

澄子发呆看着这句话，只记得那时睡醒之后，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一时不知所措，心里像是有几簇花，缠绕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心脏。

傅西归再次敲门，澄子从床上跳下来，推开门就见穿着黑色光面睡衣的他，身子挺拔地站立着，一双桃花眼含笑看着她。

“怎么了？”

“李家树让我们过去吃夜宵，你想去吗？”傅西归问。

姜澄子摸着睡衣扣子，想了一会儿方才说：“那一起吧。”

李家树开门之后，澄子看到两人围坐在沙发旁，桌子上摆着牌，许泠舟朝他们抬头笑了声。

“玩牌吗？”许泠舟问。

傅西归看了眼，又侧眸望向姜澄子，只见她颇有些好奇地看了眼窗外，就也循眼看了过去。

“诶，萤火虫！”李家树叫道，从地上起身走向落地窗边，澄子也走了过去。

很多萤火虫，外面的路灯都要成了摆设。

“去年暑假回来，我和田桓也发现了。”许泠舟整理好扑克，转而也走近他们，“很美吧。”

姜澄子笑着点点头，几人静默了一会儿，李家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甄礼，房间内电子音乐响彻，甄礼用漫画书捂着脸，从小沙发上坐起来打开，点开图片后，回了个哇，就又接着装睡，丁春兮回来了。

“对尖。”李家树兴奋地出牌，他手中只剩一张牌了，看着澄子和傅西归，他们也剩一张牌了，但李家树手中的是小王，他赌大王在拿着两张牌的许泠舟手里，直到…

……

“大王！”甄礼忽然尖叫，整个班级都静了一瞬，课间外面活动的同学显然也被吓到，就见董成已经从办公室踱步回来了。

李家树悻悻看着手中的小王，周稔怼了怼他胳膊，警示他董成来了，姜澄子和甄礼迅速转过身，假装记笔记。

“刚刚我听到，谁说自己是大王啊？”董成巡视了一圈问道，甄礼拿笔的手抖了一下，笔都掉了，董成走了过来，蹲下帮她捡起来，就看见地上掉的一张梅花K和大王，他利索地站起身子：“是这个大王啊。”

办公室。

“你们说说！”董成刚抿了口茶叶，放下保温杯，咳了咳嗓子眼，就接着说道：“都高三了啊，还在那玩扑克牌，这段时间所有课程都在进行复习，马上就有六校联考，你们不着急？”

姜澄子愧疚地低下头去，周稔和李家树面如死水地看着前方，甄礼插着兜歪着头望向地面。

“手从口袋里出来，立正站好。”董成说道，“姜澄子，我没想到你也会和他们一样玩闹。”

说这话时，和任晓东一起研究去年高考压轴题的傅西归抬眸望了过来，才发现原来刚刚走进来的是他们几个。

“对不起，老师。”姜澄子道歉道，“我们只是觉得刚周考完，放松一下。”

甄礼开团秒跟，“对啊，老师，我们不就玩了一个课间吗。”

李家树：“是啊，就这么一次。”

“你们还有理了！”董成气得火冒三丈，“还就玩了一次，你们还想玩几次啊！”

周稔：“老师，我们不是…”

办公室外。

几人整齐有序，高低分明地站在两侧，“怎么办，年级前五十，那我只能交给天意了。”

李家树唠叨道，姜澄子狐疑地望过去，“交给天意？”

甄礼：“就是揉两个纸团…之后…”

姜澄子立刻明白了，有些失笑地说道：“真是随性。”

周稔活动着胳膊，“当务之急，写检讨吧。”

几人寡着脸回班级拿纸笔，又回到办公室一旁的窗口处的栏杆上，一字一笔，板正地写着检讨书，李家树不时望望学校中央广场上的风物。

傅西归走了出来，来到姜澄子一侧，“卿卿，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姜澄子写完最后一段，并未抬眸，只轻轻嗯了声。

周稔和李家树看热闹，甄礼撇嘴道：“澄子晚上答应和我一起去吃烧烤。”

傅西归默然片刻，姜澄子轻拍了拍甄礼的胳膊，小声呢喃着：“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甄礼凑过来：“现在。快答应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姜澄子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了，继而又看向傅西归：“我都忘了这茬了，那不好意思了。”

傅西归扯出一抹笑来，“没事，那下次吧。”

他走了之后，甄礼与她拉近距离，“傻丫头，我也是真的傻，他一点都不是正人君子！”

姜澄子皱眉，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