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她房间的门被人踹开,好像她面前的书桌和地面也跟着颤了一颤。
她正准备落下的笔在纸张上晕染出黑色的痕迹。
许满月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男生有些胖,吊梢眼此刻正满眼不善的盯着她:“你是谁。”
她有些愣愣的站起身,“这……这里是保姆间。”
男生随口吐了一口唾沫,“新来的保姆是吧,给本少爷倒杯水去。”
“我……不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男生抬起脚在她门上又狠踹了一脚:“我让你去给本少爷倒水,你耳朵聋了!”
许满月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那个男生见她不动正准备破口大骂什么的时候,一道慵懒带着嘲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游,你他妈再给老子叫一下试试。”
她抬头看去,是那个妈妈口中的大少爷。
少年眉梢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正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
李游一看是这个煞神,不敢说话了,但一想又觉得不甘心:“周岑之,我妈已经和你爸结婚了,你难道要为了这个小保姆打我?”
周岑之居高临下的睨了李游几秒,他比李游高出一个头还不止,李游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李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面前的少年轻啧一声,右手握拳“砰——”的一声打到了他的脸上。
“眼瞎耳聋的小杂种。”周岑之唇角挂着冷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
李游懵了,反应过来气得要命,立刻就要打回去,结果拳头刚出,就被周岑之拎着脖颈间的衣服给扯了起来:“老子打你就受着,想打回来下辈子。”
许满月在一旁看着满眼冷意的少年,不敢说话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哎呦,小之啊快放开小游了啦……”一道有些着急的女声响起。
众人的目光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保养得当的女人,头发是去专门做的卷发,发质丝滑。
周岑之没管她,李桂着急的就要上前来拉他,一看在旁边站着不动的许满月不耐烦的大声道:“你站旁边是死的吗,不知道帮忙?!”
许满月的脚步朝前走了一步,周岑之的目光像夏天雨夜里的闪电一般看过来,锐利又冷。
她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李游看见李桂之后想看见救星一样想大声叫她,又因为脖颈间的衣服被周岑之紧扯着,于是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咳咳咳……妈……救命”
李桂着急的准备上手拉他,周岑之松开手,李游一下子摔倒在地,连带着李桂也一起摔了。
李桂看着还愣在那里的许满月气得不打一处来:“赶紧过来扶我们起来啊,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周岑之唇角微挑,眉眼冷冷的注视着地上的两人:“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的人扶你们起来,脚废了还是腿断了?”
李游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莉捂住了嘴:“我们这就走,就是小之啊,你的脾气要改改的啦……”
周岑之:“滚。”
等两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之后,许满月抿了抿唇,他站在她房间的门口,也就是说她要回去必须要经过他。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谢谢你。”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
男生嗤笑一声,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许满月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之后,这才回到房间内,锁好门继续写着未完成的题目来。
只是写这写着又想起刚才的事情来以及他说的话来。
他的人是指她吗?
但不管怎么说在李游来无缘无故找麻烦的时候是他出现替她解了围。
她想谢谢他,可是她现在只能口头说一句谢谢,别的她也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他应该也不会缺。
许满月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带密码的日记本来。
这是夏丝雨送给她的,夏丝雨就是那个借她提升题,让她跑腿的人。
这个日记本是她们一起去书店的时候,夏丝雨看见这个粉色的日记本特别好看,就拿了两本,付完款之后给了她一本:“给你的,就当谢谢你每天替我跑腿了。”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大部分女生都爱买那些带密码的日记本,来写下青春最隐秘的心事。
她拿着黑笔,翻开第一页在上面落下她青春时期最隐秘的心事来。
【2018年 11月9日 星期一 天气阴
我今天遇见了一个人,长得有点帅,他的头发是红色的,像每年冬天在谷镇烤的材火一样。他打架很凶,我知道他是看那个挑事的人不顺眼。但是也为我解了围,我想送他一些什么,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送出手的东西。】
“扣扣——”门外有人在敲门,许满月心里一惊,赶紧把日记本锁好放进书包里,将题目摊在桌子上应了一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她有些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