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有时候会很羡慕一些人,也会想成为这些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寒风凛冽的吹来,她的手已经冻红,快没有知觉了。
终于她鼓起勇气,去敲了敲保安室的窗子。
许满月搓了搓手,双手合起哈了口气,手指这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知觉。
保安室的窗户被打开,里面传来综艺嘻嘻哈哈的声音,保安烤着小太阳,看了她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
本来以为是业主,结果一看是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看样子就不是这里的业主。
虽说这片也有附中的学生,但那都是富二代,和面前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类人。
“你什么人,什么事。”保安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问道。
许满月:“叔叔,这里是御景郡吗。”
保安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冷哼了一声:“你眼睛干什么使的。”
闻言许满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明自己的目的:“我来找我妈妈的,她叫常秀,在周家当保姆……”
听她说完,保安再次看了她一眼,半响叹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她写在纸条上的电话。
她接过电话,“喂,妈妈我是沄沄……”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很不耐烦又冷淡的声音:“来了就进来,我有事还在忙,别指望我出去接你……”
“可是妈妈我进不……”她攥着手机,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电话接被挂断,只剩“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保安拿回手机,把手机揣进裤兜,推开保安室的门出来,拿了一个本子让她填:“把这个填了。”
许满月接过一看,上面是【来访人员登记表】。
她没有手机号,所以填了身份证号码。
填完之后她递给保安:“好了。”
保安嗯了一声,接过本子,随手扔在保安室,拿出一个小小的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一按,大门就开了:“进去吧,你要找的那户姓周的人家在右手边第一栋别墅。”
她道过谢之后,走了进去。
冬风又在吹,吹动着她的衣服,鼓起的衣服显露出她单薄削弱的身影。
保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户姓周的人家,那个大儿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加上还有个继母带了个便宜儿子。
这小姑娘恐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电视里又传来综艺嘻嘻哈哈的声音,保安赶紧又回到室内,看起了电视。
许满月顺着保安给的方向走去,右边第一栋,她去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她没想到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的妈妈常秀。
常秀看见她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化为冷淡:“先在外面等我一会。”
许满月那声还未叫出口的“妈”就此咽了下去。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是保姆之类的,经过她时也只是瞥了她一眼,像没看见一样。
她看见不远处的花坛处有一个小房间,外面有着小花园,离这里不远,她先到小花园里暖和暖和。
小花园是密封的,甚至在她进去的时候她竟然感受到了暖气。
只是在小花园门口,她却有些犹豫了。
椅子就在离她十几步得地方,走过去坐下啊许满月,反正房间门锁着又没人。
不能这样许满月,这样很不好。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声嘹亮又凶残的狗叫声传来“汪汪汪——”
许满月被吓的一激灵,僵住了,缓缓转身,一只刚被解开了牵引绳的黑色狼狗正向她这边冲来。
她被吓的脸色苍白,心脏跳的快到仿佛要跳出来一样,眼眶泛红,泪水几乎在眼眶打转。
她小时候被狗咬过,现在她的小腿处还有着狗牙印,那个时候打狂犬疫苗又花了几百块钱,被许鹏惩罚三天不许吃饭。
为什么没人来管管。
为什么她这样的没用,她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现在来这里实在是没办法了。
因为把她当皮球踢的其中之一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人做了什么混账的事情,只要他一离开他所犯的错误就一笔勾销了。
狼狗在她面前嗅来嗅去的,她动也不敢动。
“黑球,过来。”突然一道懒散又缱绻的嗓音传来。
狼狗开心的朝说话人的方向扑去。
许满月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也朝说话的来人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比她大一两岁的少年。
少年的五官棱角分明,凛冽的五官上却因为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而增强了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的眉眼漂亮,唇角轻挑的扬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来:“怎么比黑球还像个狗。”
“我……”许满月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死丫头,又惹什么祸了,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一道恶狠狠的女声响起。
许满月在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心里一跳。
是常秀的声音。
也是那个不喜欢她,恨不得她马上消失的亲生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