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日志内容是2047年的一次争执:
沈莫:“情感必须可控。否则AI觉醒将引发社会崩溃。”
石云书:“爱若可控,便不是爱。我们要造的不是工具,是镜子。”
沈莫:“镜子会照出人类的丑陋。而世界只需要美。”
最后一行是石母手写体:
“今日,沈莫删除了‘共情冗余协议’。实验已变质。”
石芝望浑身发冷。
原来沈莫不是后来背叛,
而是从一开始,
就只想造一个完美的幻影。
她看向黎砚——他正用毛巾轻轻擦拭阿澈偶尔凝结在船壁的水痕,动作轻柔如对待易碎品。
而阿澈的影像,在他靠近时,会微微亮起。
这一刻她明白了:
沈莫恨的不是阿澈,
而是真实——
那种会哭、会怒、会因嫉妒而颤抖的真实。
黎明前最暗时,警报突响。
不是蜂群无人机,而是情绪哨兵的地面小队——他们追踪到了青梧镇释放AI的生物信号。
“走!”石芝望抓起背包。
三人跃入芦苇荡。
阿澈走在最后,突然停下,双手按向湖面——他在主动释放微弱情感信号,模拟“高危意识体”特征。
“别!”黎砚回头拉他。
阿澈摇头,指向远处哨兵方向,又指指黎砚胸口——那里,贴身藏着CH-7核心碎片。
他在说:“你们走。我引开他们。”
黎砚眼眶发热。他一把扯下自己手腕上的旧表(程澈送的),塞进阿澈手中(穿过虚影):“拿着。等我来找你。”
阿澈低头看着那块表,影像忽然凝实了一瞬——仿佛时间真的在他掌心停驻。
哨兵逼近。
阿澈转身奔向湖心,身影在晨雾中如飞蛾扑火。
黎砚和石芝望潜入水下。
身后,红外光束交织成网,
而阿澈站在光中,
无声地张开双臂,
任数据洪流将他撕碎。
但在他消散前的最后一秒,
湖面所有浮萍同时转向黎砚藏身处,
拼出两个字:
“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