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谈话。
睿嘉先说:「听说你最近很忙。」
以恒点一下头:「也还好。」
气口被拉得很干。
他选择直接:「我对芷岚,有感觉。」
字不多,也没有修饰。
睿嘉没有立刻回。只是看着他——不带敌意、不带猜测,也没有较劲。
更像是在判断:你能不能站得稳。
「你说得比我想得早。」睿嘉说。
以恒:「早吗?」
「我预计你会再撑两个月。」
语气轻得像陈述天气,但每个字都带着懂他。
以恒呼吸放慢一些。他没笑,也没否认。
睿嘉将手指扣在桌边:「我先讲一件事——芷岚是我最疼的人。真的。」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把立场摆到桌面正中央。
「我不让别人伤她。从来没有,之后也不会。」
以恒听得出,那不是口号,是一个把界线讲清楚的男人在说话。
他慎重点头:「我明白。」
睿嘉视线没有移开:「我没有要你保证什么。『不会让她哭』这种话——谁都说不准。」
以恒没有补轻话,只说:「我知道。」
沉默过了两秒。
睿嘉:「我不是来给你批准,也不是要阻止你。不是 1900 年,没有人需要问『可不可以』。」
他把话说得更准确:「但我高兴你先来讲。」
以恒试探:「所以我算……过关了?」
睿嘉看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得到的是——我听到了。」
真正的关键落在下一句:
「接下来怎么走,不是看你,也不是看我,是看她。」
空气静了半拍。
以恒没有避开:「我不会退。」
停了停,修正:「但我也不会往前逼她。」
这是他的立场:不是热,也不是退,是——站住。
睿嘉把桌上的水杯推开一点,像给出一条路:「那就这样——你站在你的位置,她选她的方向。」
以恒接受:「好。」
睿嘉站起身,语气收回日常的平淡:「结束了。」
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指酒:「喝一口?」
以恒摇头:「我开车。」
睿嘉「嗯」了一声,把酒倒回去,换成抽屉里的一张会员卡,推过去:
「会所卡。以后谈事用得上。」
以恒接过。
睿嘉收尾得干净又自然:「但不能带她。她不喝酒。」
以恒点头:「我知道。」
门被拉开,一线走廊光透进来。
两人没有握手,也没有象征性的句子。
但立场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桌上——
她在前;
他在外沿;
不退、不逼。
能站多久,就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