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槿又发来一条消息:【一号回】
辛淮声看了眼日期,心里又计划起来。
y省到明山县直达的火车只有一趟,到站时间正好是在中午,他可以趁着午休的时间,去火车站接乔槿,接完之后可以带他去……辛淮声顿住。
接完乔槿之后呢?
把他放哪儿?
哪个家?
辛淮声扶了扶眼镜,问道:【来我这儿住?】
乔槿那边过了很久才回道:【我有点事】
辛淮声瞪着这一行字,把“我有点事”这四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那到底是住还是不住?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回答非常怪异,不像是乔槿会说的话。
不过,万一乔槿上大学后,说话风格变了呢?
辛淮声又有些拿不准了。
他不愿自己多想,与其想这想那,还不如等乔槿回了明山县,直接和他当面聊一聊。
*
转眼就到了国庆。
一大早,辛淮声被一阵猛烈的鞭炮声吵醒。
他拉开窗帘往楼下一看,满地的红色纸屑,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看样子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他打了个哈欠,给自己整了一碗牛奶泡燕麦片,想象成乔槿煮的打卤面,闭着眼吃了下去。
牛奶冰凉,立马提神。
辛淮声开车上班,一路畅通无阻。
医院停车场的车少了大半,他把车停在一个平时根本抢不到的好车位。
大厅冷冷清清,病人稀稀拉拉。
他走进诊室换好了衣服,刘医生今天不在,房间里安静得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一上午,就来了一个扁桃体发炎的病人。给他开完药,辛淮声看了眼时间。
离下班还有不到半小时,他的心已经开始往火车站的方向飞了。
这时,隔壁儿科的诊室突然吵了起来。
小孩的嚎哭像唢呐,穿透力极强,接着传来大人愤怒的低吼,责怪医生把他的宝贝儿子弄哭了,之后是几声东西摔地上发出的动静。
辛淮声胆战心惊地听了几耳朵墙角,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
正想着,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挂号信息。
辛淮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病人”四处打量着这间狭窄的诊室,施施然走到他面前,朝他笑了笑。
“找到你了~”
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熟悉的上扬声调。
辛淮声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我来医院肯定是为了看病。”顾珏理所当然道,十分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
他抬眼扫了一圈:“这医院……够老的。”
辛淮声皱眉盯着眼前的人。
顾珏今天明显精心打扮了一下,其实他每天都打扮得很招摇,只不过今天比以往还要隆重一些。
“别那么紧张,”顾珏看他一动不动,轻声安抚道,“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今天这么有缘分,不如好好坐下聊一会儿?”
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
顾珏不提还好,一提辛淮声就想起了爬山之后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他咬了咬牙,这次见面,不知道还要搞成什么名堂。
“顾珏,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珏抬眼看他,勾嘴笑了笑:“当然是乔槿告诉我的。”
辛淮声动作一顿,随即反应过来。
乔槿小有名气后,在自己的主页置顶了一条寻人启事,希望知道乔母下落的人能联系他。
顾珏估计是看到了那个,才知道他在明山县。
辛淮声又看了一眼时间,离下班还有20分钟。
他强忍不耐,打算速战速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哪里不舒服?”他冷声问。
“嗓子疼,医生你对别的病人也是这种态度吗?”顾珏的声音黏黏糊糊的。
辛淮声没回答,面无表情地说:“张嘴。”
顾珏抬头,“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倾过来。
辛淮声拿手电筒照了照:“你没病。”
“哦,那我耳朵疼。”顾珏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辛淮声放下手电筒,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顾珏看着他这副样子,轻声一笑:“其实我这里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辛淮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深呼吸一口气,道:“心脏不舒服就去挂心脏科,我一个耳鼻喉医生治不了这个。”
“不,全天底下的医生只有你能治。”顾珏盯着他。
“辛淮声,和我复合吧,我知道你还喜欢着我。”顾珏声音很轻,但又非常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