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淮声想了想：“应该不会。”

“那我还是藏在心里吧，我怕他拒绝，以后连面都见不了。”乔槿道。

辛淮声：“我只是说我个人不会，又不代表她不会……你别这么悲观……”

乔槿低头不语，半晌，轻声道：“还是算了。”

辛淮声竖眉。他虽然不愿看见乔槿突然长大成猪拱别人家白菜，但更不愿意看他拱得还这么窝囊。

而且，乔槿长得好看，性格坚强，做事认真，有想法，肯努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刚刚在音乐节上，都有不少小姑娘偷偷打量他。

“试都不试就算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一定不喜欢你？”他道，“万一你们是两情相悦呢？因为你一时犹豫而错过，多可惜。”

乔槿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淮声哥，你表过白吗？”

“没有。”

当时和顾珏在一起，是顾珏追的他，表的白。

“你没表过白，是不会懂的。”

辛淮声被这句话噎住，他虽然没见过猪跑，但好歹吃过猪肉，他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我虽然没表过白，但是起码谈过恋爱，感情里面的弯弯绕绕，我还是略懂一二的，就比如——”

乔槿眼皮一抬。

辛淮声一顿，发现自己只有一段相对失败的爱情经历，于是话头一转，道：“而且，我也见过别人表白，你李叔叔一年表白18次，有一半我在现场。”

乔槿：“……”

“有时候就得学学他的脸皮厚。”

他提醒道：“哦对了，要是表白成功了，记得跟我说声，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辛淮声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还有，一定要在恋爱关系中保护好自己，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你也成年了，如果感情进展到一定台阶，想要发生点什么，我不反对，但一定记得要做好安全措施，这既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你的保护……”

“还有预防HIV……”一讲起安全知识科普，辛淮声便有些忘情了，或许是他作为医生，习以为常了，又或许他是“城里人”，比较开放，总之他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坐在马路边，侃侃而谈。

从学报刊载的学术理论到同事闲聊的科室八卦，把疾病的成因、过程、表现、后果，全部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

乔槿完全插不上嘴，听得脸微微发热。

高中的时候，生物老师在课上讲过这些事。他在台上讲，底下一群男生嗷嗷怪叫，时不时还冒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窃笑。

然而当时身为学渣的他只觉得像是听天书，这个知识点记不住，那个知识点看不懂，一堂课下来，脸上只有迷茫的表情。

如今辛淮声再和他谈这些，他像突然开了窍。

脸越来越烫，他都感觉他们桌点的烧烤都不用老板亲自烤了，直接放他脸上就能烤熟。

最后他实在招架不住，道：“淮声哥，咱们去找李叔叔吧！”

*

李叔叔已经喝得找不到北，连妹子都跑了也不知道。辛淮声十分佩服他，只喝酒精含量连3%都不到的啤酒就能喝得醉生梦死，飘飘欲仙。

“走。”他和乔槿一边一个，架着他的胳肢窝，把李一航拖到了酒店。

李一航一进房间就扑到床上。

双手双腿完全舒展开，霸占了整个床。

辛淮声推了推他，推不动。

不一会儿，床上传来震天动地的鼾声。

乔槿看了看他。

辛淮声叹了口气：“算了，你……你跟我一个屋睡吧。”

*

是夜，辛淮声失眠了。

从他断奶那天开始，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

尽管乔槿睡觉很老实——他乖乖地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一边，也不翻身，呼吸也很轻。

但床垫的塌陷和被褥下传过来的丝丝热气还是在不断提醒他，床上躺着其他人。

他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遥控器，调低了空调温度。

空调风扇嗡嗡地响着，冷气一下子填满整个房间。

没躺一会儿，他又怕把乔槿冻感冒了，起身把温度调了回来。

等他好不容易习惯自己身边有人，李一航的呼噜声又像鬼一样的从隔壁传了过来。

这家酒店的隔音怎么这么不好！

辛淮声崩溃，闭了闭眼，开始绝望地数羊，不知过了多久，数了多少只，他的呼吸才渐缓。

*

房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乔槿幽幽地睁开眼，轻声叹了口气。

今天，他被小辛医生确诊为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