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桌上的三人都沉默了。小觉手指不断在下面敲着节奏,自己暗自思索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还没想清楚,就听见自己大哥说道:“此言不错,我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也有指向二弟的嫌疑。觉儿,此后你在朝堂上还需得小心为上。”
“嗯,多谢大哥提醒,我必会铭记于心。但是镇北侯府家嫡女与二哥的婚事早已板上钉钉,我们无力更改,也不便做出什么动作,否则可能反而会弄巧成拙,平白引旁人怀疑。”
“是,小觉说的对。二弟的婚事轮不到我们做主,我们自然不能乱插嘴。只是这次你失踪的事可能会牵扯许多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顺着几条线查下去,我们手上会多不少筹码。”
“现下朝廷上关系盘根错节,有这些也会更有利些。大哥,你有什么帮助尽管说,我必全力相助。”
“这话说得重了,你我乃是一母同胞,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觉儿,这点事说不上帮不帮的,下次别再这样讲了,显得多生分。”
“是,我记住了。”
小觉脸上添了几分笑意,他错开视线不去看自己大哥,可听着这些话,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徐言宁在一旁抿了口茶,视线扫过这兄友弟恭的二人,忽然开口对小觉道:“四弟,此次你落难失踪,当真对当时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
小觉抬起头看她,犹豫几番,仍旧茫然一片的摇头:“当日情形……我当真回忆不清了 。没帮上什么忙,我有负于大哥和嫂子厚望……”
徐言宁没有过多苛责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安慰道:“不,这也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不过觉儿,你是否还记得是谁救起了你?”
“只是一家淳朴的农户,他们把我当成了普通遇难士兵捡回了家,我这才得了一线生机。”
大皇子道:“嗯,百姓大多善良,这次也多亏了他们你才能平安归来。觉儿,那他们可否知道你是谁?”
“不知道,我特意隐瞒了身份与他们相处,最后离开时也安排好了,不会产生后患,哥哥尽管放心便是。”
“嗯,那就好。”
三人正事私事都聊的差不多,这才散了席,大皇子二人向小觉告别。
待二人离开,来福这才将一封封了特殊印记的信送了上来,毕恭毕敬道:“这是乌大人递来的信,说是要殿下亲启。”
来福口中的“乌大人”就是当时来接小觉是更矮的那个,他全名乌松,是当今幽影卫的统领,平日里替小觉办了不少不能在明面上挑白的事。
竟然是现在来信,那写的就是……
小觉眉毛扬了一瞬,伸手接过信封后便叫来福退下,自己拆了信纸打开看。
果不其然,小觉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不少眼熟的名字,心想着他们果然也参与了这件事。
那日推他下崖的人是被人塞进他的队伍里的,小觉匆忙间还记得那人的相貌,在联系到乌松后第一时间便是监视起了那人。
只可惜他警惕心太高,发现自己有危险后立马便服毒自尽,甚至连个逼供的机会都没给。乌松给他的死找了个合适的借口便顺着他的东西往下查,书信往来,家人联系,所有东西都查了个遍才找到一点线索,顺藤摸瓜摸找回了上京。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设计一出苦肉计回来,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伺机等着给他们重重一击。
他嗤笑一声,继续往下看。
那封信并不长,乌松写完了要交代的事才在最后用很小的一段篇幅说了点江元初在他走后发生的事。
小觉便在信里看着江元初离开桃花村,在经历劫匪后化险为夷,最后停留在某个地方歇脚,等候着前往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没想到这些时日不见,江元初的生活竟是与他相差不多的精彩绝伦。
小觉回想起了还在桃花村上时江元初在做的东西,他心中泛起些不知名的情绪,兴冲冲的走到书房拿了副地图看,手指顺着纸页描摹不少遍,终于寻到了些规律。
他把手上那封信妥善保管了起来,随即便铺纸磨墨,一封写着要乌松继续往下查,再把那些人的名字抄一份递给自己大哥;另一封却写着要他继续派人跟在江元初身边暗中保护,非危急关头不要出手,剩下的便顺势而为。他在被救后允诺过会许她一生的平安富贵,现下自然不会食言。
两封信都被仔细封好送出,小觉这才坐倒回椅子上闭目养神。翊王府常年没有太多的侍卫宫女在内侍候,此刻四周安静的出奇,小觉思绪放空,脑海里想了许多东西,最后莫名浮现出两个字:徽州。
江元初要去徽州吗?
他没有派人去徽州传句话敲打关系,江元初是个坚韧的人,总会把所有事都做的很优秀,他忽然也很期待她自己能做出什么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