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说真的,再次跟喜欢的人重逢是什么感觉?”魏铭追问回刚才的问题。
徐绥琛沉默良久,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好比一把认主的刀,扔掉了没了半条命,想捡回,又不敢,怕剩下的半条也没了。”徐绥琛的眼睛深邃,睫毛细长且黑,摆着一张清冷的脸,说出任何话时都总有一种忧郁感。
“所以重逢就是这种感觉嘛?”,魏铭向沙发仰去,头顶的灯光终究是刺眼的,猛然一看,视线变得像雪花一样凌乱。
徐绥琛呆愣一下,意识到什么,眼眉又垂了两下,随后道:“很晚了,早点休息。”
魏铭并没有回应,徐绥琛也没多待,走出房间,随后来到了前晚所住的房间。
进到房间车钥匙被扔在一边。
并不是他真的骗秦淮,回想那天送苏宁回家的场景都不禁揉揉脑袋。
下一秒房间门铃响起。徐绥琛外套已经脱掉,露出里面的衬衣。
许是感觉有些烦躁,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掉两个,露出脖颈锁骨和胸勾。
没一会,房门被打开,徐绥琛并没有正眼看向对方,只是不耐烦道:“什么事。”
“哦,我听员工说你又回来入住了,过来问候一下,没打扰吧?”,一个磁性的男音。
徐绥琛感觉有些耳熟,头此刻有些疼痛,他撑起沉重的头颅,瞳孔一缩,逐渐回神:“吴少?”
对方开笑回应:“叫吴少多生分,叫我全名,相反的,我也叫你绥琛怎样?”
“自然可以”,徐绥琛回应道。
吴屿个头比徐绥琛高个两厘米,视线对向房间里面,扫视一遍随后又道:“听他们说你又开了一间房,是你朋友吗?”
“嗯”,徐绥琛简单回应。
来自他人的审视让他感到烦躁,尤其是这人完全挡在门口,看不清外面的视线。
不安感骤然增加,他打断道:“很晚了,吴少早点休息。”
这次徐绥琛并未给对方回应的时间,直接将门掩盖半边,直到缝隙只能看见半边脸。
吴屿被迫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懒洋的点了个头,门被彻底关住。
房间内,手机不知响了多久,徐绥琛看向来电,连忙接起。
声音软棉:“喂…”
“还在一起吗?”,秦淮问道。
“没,我回自己房间了。”
“嗯,我刚洗漱完,魏铭怎么样?”手机里发出一丝重物落地的声音,不重,很轻,应该是躺在了床上。
徐绥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轻声道:“没事,很活泼。”
“嗯,那就行,那就这,早点休息。”
嘟嘟嘟,电话被仓促挂断,最后一下,能够听到一个猫叫。
徐绥琛回想起当时在他家,那个猫很小很可爱。
——第二天
“早,秦队。”一旁的同事跟他打招呼。
“早”,秦淮的声音有些闷,出奇的戴了个口罩。
直到回到办公室,准备喝水的一瞬间,被破门而进的余震见了个正着。
余震捂住嘴,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可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表演能力,最后还是笑出了声,开口道:“老大,你这是让猫抓了还是人抓了。”
只见小麦色的皮肤上脸颊旁布着三条细细的长痕。
秦淮自然的将口罩带上:“家里猫几天不见,亲昵了一下。”
“哈哈哈哈,那是亲昵嘛,那是报复还差不多吧。”,余震的笑彻底藏不住了。
干他们这行的,早出晚归,出差协助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少人都跟父母住,这样方便家里有个人照顾自己,连谈个恋爱都分身乏术,更别提一人独居再养个宠物了。
已经记不得是哪天了,也是这个月份,老是下雨,温度极低,秦淮连请了好几天假,回来就听说家里面多了个宠物。
“憋着,说吧,什么事。”秦淮打断住那魔性的笑声。又望了望不知关严的房门。
“哦,是那个王局让你过去一趟。”余震连忙收回情绪。
“嗯,知道了”。
——
扣扣扣,王浦强回过神。
“王局,你找我?”秦淮道。
“嗯,来挺快”,说罢,王浦强起身:“你等会,我去取个东西过来。”
“收到”,秦淮坐在椅子上,比了个标志性动作。
王浦强离开,整个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他一人,秦淮无聊的转动着椅子。
整个办公室布局简单,一个会议沙发和茶台,一个办公桌和占满了一面墙的展架。
架子上各种荣誉证书,大到a级案件破案荣誉奖,小到社会青年见义有为将。年份各有不同,但随着一层架子比一层高,分量也越重。
到最后,秦淮的视线停在一张合照上。
合照上人物有四,一个他一个现在的王局和王法医王玉,以及他的师父。
师父笑的最灿烂,左手搭在秦淮的肩膀,右手搂着妻子王玉。
秦淮走向展架,打开柜门,相框被擦的崭新,指姆轻轻一扶,什么都没有留下。
下一秒,门传来了动静,秦淮连忙两步跨越坐回椅子。
王浦上手拿黄色牛皮纸,随后放在茶台上。秦淮又连忙坐到一旁的软皮沙发。
“这是什么?”秦淮发出疑问。
王浦强没有说话,眼眉轻轻一眺,示意他自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