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莫比迪克号，已是半个月后。

船刚靠岸，白胡子就大步走来，看见众人平安，明显松了口气。但看见少了蒂奇，又皱起眉。

“蒂奇呢？”

艾斯上前，将磁鼓王国发生的事详细汇报。当听到红发介入，带走蒂奇时，白胡子沉默了很久。

“库啦啦啦……红发那小子，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他最终大笑，但笑声里没有责怪，“不过也好，蒂奇身上确实有古怪，让他查查也好。萨奇的仇，不急在这一时。”

“老爹，对不起。”艾斯低头，“我没能亲手宰了蒂奇。”

“不怪你。”白胡子拍拍他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你救回了荣荣，救回了大家，这就够了。萨奇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提到萨奇，气氛又沉重了。但白胡子很快转移话题：

“好了，小的们！准备宴会！庆祝孩子们平安归来！”

“哦哦哦——！”

宴会再次开始，但这次少了萨奇的笑声，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宁荣荣看着空荡荡的厨师长位置，心里一痛。

但她知道，悲伤没用。她要变强，强到能保护剩下的人，强到让萨奇的牺牲不白费。

宴会持续到深夜。宁荣荣提前离席，来到船头吹风。艾斯跟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果汁。

“怎么不喝了？”

“喝不下了。”宁荣荣接过，小口抿着，“艾斯，你在想什么？”

“……想蒂奇的事。”艾斯靠在船舷上，望着星空，“香克斯说蒂奇体内有‘别的东西’，那是什么？为什么他能吃两颗果实？为什么他隐忍几十年，突然发难？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宁荣荣摇头，“但琉璃之神的记忆里，提到过‘邪恶存在’觊觎界外之力，想打开深渊之门。我在想，蒂奇会不会和那个‘邪恶存在’有关？”

“你是说……蒂奇被控制了？”

“不一定，但有可能。”宁荣荣沉思，“暗暗果实的能力是吞噬，而琉璃塔的力量是净化。这两者是天生相克的。蒂奇那么想得到我的能力，可能不只是为了力量，也是为了……消除克制。”

艾斯眼神一凛：“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你？”

“嗯。”宁荣荣点头，“而且香克斯说，我的能力暴露了，世界政府也会行动。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面对更多敌人。”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艾斯握拳，“谁也别想动你。”

宁荣荣笑了，但笑容里有些担忧。

“艾斯，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你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你还有自己的梦想，有要做的事。而且——”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我也想保护你。所以，让我们一起变强吧。强到能并肩作战，强到能保护彼此，强到能面对一切敌人。”

艾斯看着她，月光下，少女的眼神坚定而清澈，像一汪深潭，能映出人心。

“好。”他点头，伸出手，“一起变强。”

宁荣荣握住他的手，笑了。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三天后，情报传来——黑胡子海贼团在巴纳罗岛附近重组，蒂奇逃出来了。

“什么？！”艾斯震惊，“红发不是抓了他吗？”

“是抓了，但被他逃了。”马尔科脸色难看，“具体细节不清楚，但红发那边传来消息，说蒂奇用了某种禁术，强行挣脱了海楼石束缚，还打伤了几个干部，逃走了。”

“禁术……”

“而且，”马尔科补充，“蒂奇逃走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艾斯和荣荣，游戏才刚刚开始。下次见面，我会拿走我想要的一切。’”

艾斯一拳砸在墙上，木屑纷飞。

“这家伙……！”

宁荣荣也脸色发白。蒂奇逃了，而且变得更危险了。下次见面，会是什么局面？

“老爹知道了吗？”艾斯问。

“知道了，在会议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