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三角地带，名不虚传。

即使是在外海，也能看见远处那遮天蔽日的浓雾，像一堵灰色的墙，横亘在海平线上。雾气中隐约有船只的影子，但都静止不动，像幽灵。

“那就是魔鬼三角地带。”马尔科指着浓雾，“月光·莫利亚的地盘，但最近黑胡子好像在那边活动。”

“黑胡子……”宁荣荣握紧手中的塔。这个名字，她从马尔科那里听过，叛逃者，杀害同伴的叛徒，也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敌人。

“不用担心，他不敢出来。”艾斯站在她身边，眼神冰冷，“他要是敢露面，我就烧了他。”

“艾斯，别冲动。”马尔科提醒，“黑胡子不简单，能隐忍几十年，一击得手，这种人最危险。”

“我知道。”

正说着，远处海面出现一个红点。那红点迅速放大，变成一艘红色的大船——雷德·弗斯号。

船头站着红发香克斯，依旧是一身便装，腰佩长剑，笑容洒脱。他身后，本·贝克曼、耶稣布、拉基·路等干部一字排开，气势不凡。

两船靠近，香克斯轻轻一跃，落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

“白胡子，好久不见。”他笑着打招呼。

“库啦啦啦！红发小子，酒带了吗？”白胡子大笑。

“当然。”香克斯挥手，手下抬上几个大酒桶，“最好的朗姆酒，珍藏十年。”

“好！摆酒！”

宴会又开始了。但这次气氛有些微妙。白胡子海贼团的人看似放松，实则警惕；红发海贼团的人看似随意，实则观察。

宁荣荣被安排在白胡子身边，对面就是香克斯。她能感觉到，香克斯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兴趣，但没有恶意。

“荣荣小姐，又见面了。”香克斯举杯示意。

“香克斯先生，您好。”宁荣荣礼貌回应。

“听说你治好了白胡子的旧伤？”香克斯单刀直入。

宁荣荣一怔，看向马尔科。马尔科微微点头。

“……只是缓解，没完全治好。”

“那也很了不起了。”香克斯笑道，“罗杰的霸王色残留，连马尔科的再生之炎都束手无策。你的‘琉璃之光’，果然名不虚传。”

“您知道‘琉璃之光’？”宁荣荣问。

“知道一些。”香克斯放下酒杯，表情认真起来，“八百年前，古代王国的国教，琉璃神教，崇拜的就是琉璃之光。据说那是神的恩赐，能净化一切，治愈一切，也能……打开一切。”

“打开什么？”

“通往‘神之国’的门。”香克斯看着她，“或者说，通往‘真相’的门。”

宁荣荣心跳加速：“您相信这些传说？”

“我信。”香克斯点头，“因为我见过证据——历史正文。上面记载了古代王国的历史，也记载了琉璃之光的传说。而你的能力，和记载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的塔，和古代石碑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宁荣荣握紧手中的塔，没说话。

“荣荣小姐，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确认一件事。”香克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钥匙’？”

空气凝固了。

白胡子放下酒碗，马尔科和艾斯同时站起，红发团的干部也握住了武器。

只有宁荣荣，很平静。

“我不知道。”她说，“但很多人这么说。馆长这么说，您也这么说。但‘钥匙’到底是什么，要打开什么门，我完全不知道。”

香克斯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不知道也好。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是负担。”他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洒脱的样子，“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准备好了的时候。”香克斯说，“等你变强了，能保护自己了，能面对真相了，再来找我。我的船，随时欢迎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宁荣荣面前。

“这是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觉得适合你。”

宁荣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发簪。簪身是温润的白玉，簪头雕成一朵琉璃花的形状，花瓣薄如蝉翼，在光下流转着九彩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