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昏迷了整整一天。

琉璃净域的发动，耗尽了她所有的魂能，甚至透支了生命力。九宝琉璃塔的裂痕再次扩大，光芒黯淡得像随时会熄灭。

马尔科守了她一夜，用再生之炎吊住她的命。但那种透支是规则层面的，再生之炎只能缓解，无法治愈。

“只能等她自己恢复……”马尔科疲惫地揉着眉心。

“她到底用了什么能力？”艾斯坐在床边，握着宁荣荣冰凉的手，声音沙哑。

“不知道。”马尔科摇头，“但那个领域……能净化霸王色，这已经超出了常识。红发说，那是‘琉璃净域’，古代文献里记载过的神之领域。”

“神……”艾斯皱眉，“荣荣和神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马尔科还是摇头，“但红发看起来很确定。他走之前，留了话。”

“什么话？”

“他说……”马尔科顿了顿，“‘保护好她，等时机到了，我会再来。在那之前，别让她离开莫比迪克号，别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能力，特别是……世界政府。’”

艾斯握紧了拳头。

世界政府。那个掌控大海八百年的庞大组织，如果盯上荣荣……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他低声说，像在发誓。

马尔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傍晚，宁荣荣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闻到药水的味道。身体像被掏空，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马尔科的声音响起。

宁荣荣转动眼珠，看见马尔科和艾斯都守在床边，两人眼眶下都有青黑，显然没休息好。

“我……怎么了？”她声音嘶哑。

“透支了。”马尔科递过水，扶她起来，“你昨天发动了一个新能力，记得吗？”

宁荣荣努力回忆。霸王色碰撞，威压，窒息感，然后……琉璃色的光？

“我好像……放出了一个领域？”

“对，琉璃净域。”马尔科点头，“你能净化霸王色的威压。红发说，那是古代文献里记载的神之能力。”

宁荣荣愣住了。

神之能力？第五层“净”，是神之能力？

“红发……知道什么？”她问。

“他知道的不少，但没说全。”马尔科道，“他只说你是‘钥匙’，很重要，必须保护好。还特意叮嘱，别让世界政府知道你的存在。”

钥匙……又是这个词。宁荣荣想起香克斯看她时的眼神，那种探究，那种了然，那种……期待？

“他走了吗？”

“早上走的。”艾斯说，“但走之前，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递过来一张纸。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种特殊的材质，触手温润，上面有复杂的纹路。

“这是……生命卡？”马尔科认出来了。

生命卡，用本人的指甲掺入材料制成，能指示主人的位置和状态。在新世界，这是最珍贵的信物之一，只会给最信任的人。

“他给你这个干什么？”马尔科皱眉。

宁荣荣看着手中的生命卡，纸张指向东南方，边缘在微微燃烧——那是香克斯的生命力在流逝，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在流逝。

“他说……”艾斯回忆着香克斯的话，“‘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我的船，永远为你开放。’”

宁荣荣沉默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红发香克斯，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四皇，会对她这么在意。因为她的能力？因为“钥匙”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怎么想？”马尔科问。

宁荣荣握紧生命卡，又松开。纸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那个红发男人一样，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想变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强到……能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