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蒋黎面无表情，即使被强光直射，他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真是个怪人。”那声音阴沉沉的。

“规则S，你抓我过来就只是问一问我的名字？”蒋黎嗤笑一声。

规则S收起光线，在昏暗之中显露面容。

那是一张相当病态的脸，字面上。

瘦削，苍白，眼底泛着青紫，刘海也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

“你身上有很让人厌恶的味道。”规则S坐在蒋黎面前，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蒋黎来了兴趣:“我身上有你讨厌的味道？你也想说我跟规则L的关系？好说。”

“规则L……”规则S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轻笑一声，“你也配。”

蒋黎慢慢收起笑容。

蒋黎疑惑地“嗯”了一声。

“L他神出鬼没，凭你也想碰瓷他？”规则S嫌弃地扫了蒋黎两眼，再次移开视线。

“全是Y那神经身上的愚蠢味道。”规则S伸手在鼻子前随意挥了挥。

这成功恶心到了蒋黎。

“别拿我跟你们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做比较。”蒋黎翻了个白眼。

“就是就是。”夜玥附和道。

蒋黎翘起二郎腿，下一秒，脖子就被一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掐住，规则S两只眼睛瞳孔漆黑:“听说你会使L的黑龙？给我瞧瞧？”

“那可不是黑龙。”蒋黎被掐了也无所畏惧，还有闲心给规则S介绍，“人家叫大龙王，认真点，别再叫错了。”

规则S手一僵，蒙了。

“什么意思？”

蒋黎闭上眼睛。

夜玥马上睁眼，大龙王凝聚在手上，不等规则S反应，直直戳向S的眼睛。

“死去吧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家伙！”夜玥大喝一声。

规则S伸手淡淡地拦住：“还真像。”

夜玥头一次吃瘪，懵了。

蒋黎瞬间顶上，将大龙王收起。

规则S撑着脑袋，眼里带着兴趣，虽说总体还是懒散：“你身上秘密还真不少，不过可惜，这里是我的地盘。”

白骨副本里规则B也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大龙王对他不起作用。

这还真是头一遭。

这个副本有问题。

不，是从这个副本开始，才真正来到了戏厢的世界。

前面的都是“小打小闹”。

哦，那规则Y是众矢之的。

似乎所有规则主体都看不上这个规则Y。

已经不好笑到有点好笑了。

“你抓我来，不止是想确认你们口中的黑龙和规则L吧？”蒋黎靠在椅子上，此刻他的头发眼睛变回了黑色。

“当然，我看了你在前几个副本的表现，还不错，老实说，我现在就想将你抹杀。”规则S指尖轻点蒋黎的额头，却堪堪停在距离几毫米的地方，虚晃一枪。

蒋黎直起身：“不过你们身上有限制，不能随意抹杀玩家，所以你叫我来，是想警告我。”

“不，我是来求你的。”规则S轻笑着看着蒋黎，本就阴沉的脸显得愈发狡诈。

蒋黎微皱起眉头：“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规则S笑眯眯道：“配合副本规则，不要违规，你死无所谓，不过你身边那位但凡在我这里出了半点差错，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蒋黎脸一沉——

是荣玥。

加上规则S的意思，违反副本规则，会死。

真正意义上的，无法钻空子，只能配合进行。

这种感觉……

真是憋屈透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蒋黎再次靠回椅背。

“你可以自己去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说对吧。”规则S又切回那副阴柔模样，光线再次射在蒋黎脸上，而S直接隐入黑暗之中。

等光暗下，蒋黎已经坐在操场冰冷的地上了。

蒋黎：“……有病啊。”

门被敲响，代课老师扭头。

元岑喊了句“报告”。

“又是你，元岑！”老师咬牙。

“哟，是您啊，郝老师，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元岑嗤笑一声，话语很礼貌，语气很蔑视。

“还不回到座位上去！”老师指着中间的位置。

元岑充耳不闻，径直走向荣玥，直接坐下。

老师捏碎了手里的粉笔头。

“谁迟到了？”她阴森森地笑道，“让我们来点个名吧，好孩子们。”

“蒋黎。”

教室静悄悄的。

“看来老师运气很好，一查便查到了呢。”老师笑吟吟地转身，拿出讲台上的本子。

“到。”

蒋黎坐在位置上举起手来。

“？”老师扭头，蒋黎坐在位置上对自己微笑。

夜玥破口大骂：“她瞎吗不是她看着老子被抓到那个死鱼脸那里？搞什么针对！！！装货啊啊啊啊啊！！！”

“你叫蒋黎？”老师一瞬间怼到蒋黎面前，眼睛死死盯着蒋黎的眼睛。

蒋黎悄悄缓了口气：“对，是我。”

“你刚刚在哪里？刚刚这里可是没有你哦。”老师的指甲几乎要戳进蒋黎的眼睛里。

蒋黎眼也没眨：“老师自己眼睛不太好，可不要随意污蔑学生啊。”

指甲收回去，老师冷哼一声，扭头上讲台了。

“这道题，就由你来完成吧。”老师坐下，看着蒋黎。

电子屏上是一道物理题，一半的字母让人看的头晕眼花。

蒋黎根本看不懂。

他眯了眯眼睛，拿着粉笔站得十分笔直，盯着这道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