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思考一波:“他战斗力比较强,一般遇到危险都是他出手。”
就这样说。
看看大家的反应。
蒋黎内心阴暗地想,只要谁的表情不正常,谁开始有坏心思,都要死。
蒋黎又补充道:“对了,这里的规则限制不了他。”
这样呢?
对他们来说,该是多么大的诱惑。
来讨好他吧,费尽心思地讨好他,把所有把柄都交出来,千方百计地获取他的信任。
“那你就该藏好他。”荣玥冷冷地看蒋黎一眼,“不用把他当筹码。”
一瞬间,荣玥的话将蒋黎所有阴暗的想法摆在了明面上,让他尴尬难堪。
荣玥站起来,眼中满是厌恶,就好像完完全全看清楚了蒋黎的内心,好不容易给出的信任全收了起来,她转身,语气就如同是陌生人:“你这副样子真的很虚伪,我们还是别一起了。”
江舫眉一挑,也不开口,也不表明立场。
蒋黎没说话,他就静静地看着荣玥离开的背影,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去你大爷蒋黎!你把我的小玥玥气走了,你真该死!”夜玥骂道。
蒋黎咬咬后槽牙:“你闭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管你,就是你在那里巴巴讲,你好好说不行吗,耍什么心眼子!”
蒋黎也火大:“哦?你不在这浪费时间,这些话我还有机会说出口?死恋爱脑,滚蛋。”
蒋黎说完就不再理会夜玥,任凭夜玥再怎么开口咒骂,他都没有回嘴。
现在,就只剩下江舫了。
“你呢?你不走?”蒋黎睨着眼睛看他。
“我为什么要走?我于你而言,不是更有利用价值?”江舫姿态慵懒,语气也懒散,好像蒋黎的一切心里活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种感觉其实是很憋屈的,但是蒋黎好像毫不在乎。
他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所有,知道荣玥一定会离开,也知道江舫必然会留下,他不再将目光放在江舫的身上:“那就留下吧,先说好,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
他仿佛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剖开给他们看,只有夜玥在骂他卑鄙无耻。
“刚刚你不在,规则来过了。”江舫背靠着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物品上的五官尽数消失,一切就像是恢复了正常。
“那东西说了什么?”蒋黎问。
“它啊,说它之前宣布的规则作废,现在重新定个规则。”江舫微微直起身来,看着蒋黎的眼睛,目光中不再是玩味的笑,他眼神带着压迫,“我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我也不在乎,你跟这里的规则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我也不管,我跟你组队,只是觉得你合我眼缘,我们之间,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奇怪的默契。
原来,真的不是只有蒋黎一人有这种感觉。
蒋黎盯着江舫的眼睛,两个人无声对视着,良久。
烛火通明,与之前的昏暗阴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就像是久雨过后的艳阳天。
“规则又说了什么?”蒋黎问。
江舫想了想开口:“它说,新的规则是,在演员表演之时台下必须有满堂喝彩,最终通关的条件是,只有八十个人活下来才能通过,不限时间,这八十个人呢,不能多也不能少,现在还剩下一百二十一个人。”
蒋黎微微抬眸。
“对了,”江舫又提醒道,“规则还说,我们之中,有的人,不是人。也就是说,现在其实不止一百二十一个。”
蒋黎心道,果然。
无数的没有五官的纸人,两个一模一样的角儿,死而复生的老者……
一切都有迹可循,规则从一开始就是在疯狂的杀戮中麻痹人们的神经,让他们误认为规则就是一切,接着再用角儿吸引注意,再引起更大的恐慌。
然后再制造出幻境,让所有人失去意识,在这期间不断偷梁换柱,把他引去房间,接着宣布所谓的“新的规则”。
好手段。
蒋黎看着江舫,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以及江舫本身究竟是不是假的,于他而言,都是未知数。
这种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
谁看谁都不想是真的。
好像通关必须只要八十人,那那些多了的人呢?
答案不言而喻。
规则真正想看的,是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蒋黎拍拍江舫的肩,这样就简单地交付了信任。
江舫挑眉,点点头。
“她呢?你不打算解释?任由她误会?”江舫又问。
蒋黎愣了愣,开口:“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荣玥是故意的。
就算蒋黎没有表示出来不信任,她也会找机会离开。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要跟他组队。
枉论那所谓的“信任”。
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之类的鬼话,她从头至尾就没有放下过自己的戒备心。
只有夜玥在自作多情。
蒋黎的心里矛盾相向,一面觉得荣玥实在威胁十足,不得不除;一面又觉得荣玥是牵制夜玥的最佳筹码,可以解决他大多麻烦;以及……
他对荣玥的心思,算不上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