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母亲的神色似是还有其他事情的。”瞧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不悦,有何事要遮遮掩掩的不成?
卿清皱了一下眉头又很快舒展说:“母亲不妨直说。”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握住自己的双手,温热的手掌将自己双手包裹,似是怜惜的顺着。
“这是做甚?”
“今日……宋寅可否找过你。”
母亲说得犹豫,像是想要知道但又真的怕从自己口中知道准确的答案。
卿清无奈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在庭中闹出那般大的动静,怕是想说没有都说不动了。”
母亲犹豫着又问:“那……他可曾说了什么?”
“这话说得,母亲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他说了什么不成?”卿清一瞬紧张了起来。
“宋寅那小子倒是没说,那坊间传闻确实停不住的。”
母亲面露难色,只是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卿清偏头看向母亲身旁的嬷嬷,问“母亲听到什么了?”
还未等身旁之人的回答,卿清就感觉自己一个踉跄被母亲拽了一把,整个人被母亲拉着走,一边走一边问:“你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瞬间什么想法什么传闻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传言是尹钰言安排的嘛,未免快了些,“莫不是母亲信以为真了?”
焦急的神情终于露在母亲脸上:“那般的传言,怎能不当真呢。”
“小姐……”身旁的嬷嬷随着主子的步子快步走着,小心瞧着脸色说:“坊间传闻,说宋公子已经有了心中所念之人,不过是为了颜面才不得不与卿府成亲,还说……”
卿清追问:“还说些什么?”
“还说那宋公子喜欢的,就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咱也会顾及他的颜面当做不知道的。”
话说得也不算是难听,但戳在人心上更是打在脸上:“当真这么说的?”
“反正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是说得直白了一些。”母亲抢过话头,看着卿清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小心又犹豫的问:“清儿啊,这门婚事……”
卿清打断说:“这门婚事母亲是怎么想的?”
“虽说是坊间传闻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啊,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传闻来源了,还一并去请了宋家那小子来。”
“母亲是打算盘问了。”
“人到了之后,你就到那屏风之后去,若是真的,母亲定然要为你讨出来一个公道,那宋家地位比不上咱们,这委屈是断不能受得!”
“母亲真的这么想的?”卿清想要问的话一顿,母亲向来想着两家的颜面与情义在,万事想着和字。
若是真的闹开怕是不好收场,父亲那边也不好交代。
卿清问:“那若是并无传闻呢?”
“并无……”母亲犹豫了一下,抬眸对上卿清小心翼翼的眼神,心像是被刺痛了一下。
堂堂卿府家的儿女怎的这般的小心翼翼,身份地位背景都是有的,却如此这般,实在不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心中这么想着像是找到了源头一般,很快的否认。是自己太过于看中外面的声音了,从小便严格要求女儿有着主母的作风,这才使得她们畏首畏尾。
母亲想着摇摇头,卿家女儿应当是骄傲的,应当是京城中最为开朗的。
“看你如何想的了,眼下是收下了玉郡王的聘礼,但你若是不想我们……”
“那不是。”卿清出声打断。
母亲问:“不是什么?”
“那不是聘礼,那些不够。”
“母亲,那些不够。”卿清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又说:“既然要娶我为妻,即便是郡王也要得知卿家女不是这般容易娶得的,我有我的傲性岂非他人容易得手的。”
母亲欣慰一笑,又听卿清说:“母亲方才后半句话是什么?”
对了,卿家的女儿就应该是如此了。
卿家女儿有着自己的傲性,有着自己的决断,她们自己就能顶起一片天来。
“清儿若是不想,且不说是郡王,无论谁来都不能夺走的。”
“哪怕是权势滔天?”
“嗯。”母亲眼含着眼泪点头,郑重的又说了一遍:“哪怕是权势滔天,我和你父亲是高你几分的。”
说着母亲轻轻捋顺被风吹乱得发丝,眸中的疼爱隐藏不住。“只要母亲和父亲站着,这天就不会塌在清儿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