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尹珏异问向自己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的会有人能……能这般的从容,以至于自家的侄子去当……也是有所准备的。
卿清没再多想也不知怎的回答,尹珏言瞧出卿清囧色宽大的手掌悄悄拍了拍,说:“舅舅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为人方正自小就是了。再加上从小便在寺庙修身养性,哪有舅舅说的那般?”
卿清垂眸听着尹珏言说话,他说,他自小在寺庙长大的?
卿清怔然,堂堂郡王怎么会在寺庙中长大呢。
尹珏异发觉是自己说错了话,立马笑脸相迎,开口打趣着自己:“还是玉郡王会说话,我这嘴真是在家中被惯坏了,姐姐都说我一出门就会得罪人,还说我出去了别说自己是郡王府上的人,生怕给你招惹了什么麻烦。”
尹珏异嘴上说着眼神却控制不住的往旁边看,卿清微微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捏着扇骨的手一紧,又说:“二位既然没有什么胃口,那茶定是要喝的,还有一些江南的小吃,卿姑娘许是没吃过,我去小厨房瞧一瞧。”
话落尹珏异逃一般的离开了屋内,随后进来几个下人将桌面上的菜品撤走。
卿清偏眸看着尹珏言说话时候的神色,从容不迫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般。
“卿卿怎的这样看我?”尹珏言直接伸手勾住了卿清的衣袖,星眸闪过一抹明亮,明亮之后就是自己的身影。
卿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头看着尹珏言的眼睛。
眼睛那般的好看,不知是不是从寺庙中呆的时间长了一些。
总是觉得他身上并无半分的人间烟火的味道,上次在寺庙那一晚,自己与他同游时候就发现了。
尹珏言与周围,格格不入。
似是香火缠绕,烟火近不了身。
“尹珏言。”卿清轻声唤了一声,他自然的贴近几分歪头看着自己,好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不知怎的卿清突然轻笑了一声,许是想起清早在街井,有姑娘瞧见尹珏言的面容看得移不开眼睛。
卿清撑着下巴看着他,浓卷的睫毛向上翘,眉目却透着冷冷的清秀,一双杏眼看向尹珏言却是一副似嗔非嗔的模样。
自己这般的盯着尹珏言,他竟也这么看向自己,不过那双眸中尽是柔情。
他当真好看极了。
尹珏言望着卿清出神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轻声打趣:“卿卿这是看我出了神?”
卿清点点头,不否认。
尹珏言似是没有想到卿清真会这般应答,愣了一瞬又听她说。
“你方才所说,你自小是在寺庙中长大的?那我怎的没有见过你几次?”
尹珏言垂眸浅笑,原来卿卿望向自己半响,只是要问这个。
他淡然的点点头说:“我从小便养在寺庙中了,就连母亲的面也没有见过几面。”
听着这话卿清眸中闪过一丝的愧疚,好似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但偏眸看向他时,尹珏言眼中并无半分的忧凉,他依旧轻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说话这般的轻柔,这般的沉稳。
说着尹珏言的声音一顿,像是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话,半响又继续说:“许是他们觉得,我生来便是一副体弱的模样,若是没有寺中香火的滋养,怕是更难活下来了。”
“卿清没能见过我,许是我一般都在禅房中,鲜少的出门。寺中有专门为香客准备的禅房,与我所住的不同,我住在深处更偏远一些。”望着卿清逐渐凝重的神色,许是觉得自己说多了,又问:“卿卿怎的突然问这个?”
那句“只是刚才你说了一句,有些好奇而已。”没能说出口。
话锋一转,到嘴边就说成了:“只是突然觉得,你总很遥远的模样,似是不近人情,但其实你是最有人情的。”
尹珏言听着卿清的一番话,心中忍不住的窃喜。
原来她这般的看自己,原来自己在她心中那般的美好。
这么想着尹珏言嘴角微微上扬,调侃着说:“原来几日的相处,我在卿卿心中是这幅的模样。”
卿清微笑着摇摇头,尹珏言愣了一下,连带着心跳乱了一拍。
只得又听见她说。
“不是,你在我心中的模样很是模糊,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心中怎样想的你,就说出来了。”
卿清说的认真果断,心中确实是这番想着的。
“尹珏言。”卿清又叫了一声,说:“你真是有些过于的复杂了,真是看不懂你。”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到自己一看向她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在乎抛之脑后了。
尹珏言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语气却是低落了几分,幽幽说着:“哦?那卿卿就敢与我这过于复杂之人成亲啊。”
话落尹珏言半响没有听见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