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过,痒得发颤。他想起海南的海,想起礁石滩的日落,想起雨夜那个激烈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好啊。”他小声应着,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远处的火锅店传来散场的喧哗,大概是庆功宴结束了。江叙站起身,伸手把温阮拉起来:“回去吧,不然他们该来找了。”
温阮点点头,被他牵着往回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的样子。梧桐叶落在他们肩上,带着点初夏的暖,温阮偷偷看江叙的侧脸,发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像藏着什么甜事。
快到火锅店时,江叙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盒子,塞进温阮手里。“给你的。”他的耳尖有点红,“庆功礼物。”
温阮捏着那个方形的小盒子,入手微凉,像块小小的玉。他刚想打开,就被江叙按住了手:“回去再看。”
“神秘兮兮的。”温阮嘟囔着,却乖乖地把盒子塞进了口袋,指尖能感觉到盒子的形状,像枚戒指。
回到火锅店时,队友们果然在找他们。李社长笑着捶了江叙一下:“俩主力跑哪去了?还以为你们被绑架了呢!”
江叙笑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拉着温阮出来透透气,火锅太辣了。”
温阮在一旁红着脸点头,口袋里的小盒子硌着掌心,像个滚烫的秘密。
散场时,江叙坚持要送温阮回家。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巷子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温阮的心跳还没平复,总觉得刚才江叙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首单曲循环的歌。
“到了。”江叙在温阮家楼下停下脚步,路灯的光落在他白衬衫的领口,那里还别着温阮早上给他戴的胸针——是枚小小的香樟叶,和他送的书签正好配对。
“嗯。”温阮点点头,却没立刻上楼,只是看着他,像有说不完的话。
江叙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上去吧,早点睡。”他顿了顿,补充道,“盒子里的东西,记得戴上。”
温阮的脸又红了,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跑。跑到二楼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江叙还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他的方向,像尊不会动的石像。看到他探出头,江叙朝他挥了挥手,唇角的笑意比路灯还亮。
温阮也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楼道。回到家,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小盒子,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里面不是戒指,是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片小小的冷杉叶,和江叙送他的香樟叶书签正好凑成一对。叶尖镶嵌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海南夜空的星星。
温阮拿起那条项链,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冷杉叶,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走到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银链贴着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暖意,吊坠正好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像个隐秘的印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项链上,泛着淡淡的光。温阮摸了摸那片小小的冷杉叶,仿佛还能闻到江叙身上熟悉的气息,听到他刚才那句笃定的“我也是”。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个带着火锅味的夜晚,又多了一页温柔的注脚。没有激烈的亲吻,没有滚烫的纠缠,却有着比任何亲密都更动人的约定——像那条项链,像那对书签,像冷杉与海盐柑橘,早已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