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啊,你的实验数据要保管好,要是成果被人偷了,想哭都来不及。”
顾省言点头。
杨明岳气不顺,但这火并不是针对顾省言,挥手让心爱的大弟子去忙,杨明岳两手背在身后,跟踩风火轮似地走出实验室,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余逍言察觉到猫腻,问道:“什么情况?”
顾省言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听到余逍言的问题,他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李文斌压着手下的研究生不让毕业,还盗用学生的论文给关系户。’
这事学校里不少老师知道,但没证据,被盗用数据的学生想毕业,也不敢举报李文斌,就拖成一笔烂账。
杨明岳看不惯李文斌,却没办法。
余逍言理清关系,轻啧一声,歹竹果然难出好笋,李老头不是个东西,李文斌也不是。
“那你是该谨慎点。”
余逍言的关心让顾省言眉眼舒展开,他在手机上打下一个‘好’字,接着忙起手头的实验。
可平时很快就能完成的步骤,今天却迟迟没有完成,察觉到自己总是关注副人格的动向,顾省言抬手捏了捏鼻根。
明明副人格一句话没说,他却难以忽视对方的存在。
不一样的,顾省言告诉自己,只是声音相似,副人格的性格与余逍言相差甚远,纵使他接受副人格的存在,也不该像现在这样为对方耗费太多心神。
这样就好像找了个替代品一样。
顾省言唇角绷直,强迫自己专心工作。
余逍言察觉到异常,漫不经心地开口:“还发呆,字都要认识你了,你还不认识它。”
顾省言面色一沉,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不要学他说话。
余逍言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好的,抽什么风。
“什么叫学,我不就是他。”余逍言哂笑,“怎么?想起你强迫我跟你交往的事了?”
那会儿,他担心对方真告诉老师打工的事,只好答应顾省言交往的要求,但不情不愿的,他对顾省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当时顾省言上课不好好看黑板,时不时瞄他一眼,他就用这句话呛过对方。
顾省言不语,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余逍言淡淡道:“糟糕的开始,配上糟糕的结束,也正常。”
顾省言啪的一下将笔放下,他紧咬着腮边的软肉,却没有反驳。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只阴暗的老鼠,在发现余逍言家破产的那一刻,比担心更先到来的是窃喜。
那个太阳一般的少年面上多出愁容,他不再高高在上,变得触手可得。
他抓住了少年,想要的不是一场救赎,而是想将对方拖向自己这边。
顾省言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先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叹气,他下意识扭头望去,看见吴洋洋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余逍言对这位学妹有印象,正是之前说和男朋友名字里都有‘洋’字的人。
吴洋洋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立即捂住嘴,她朝顾省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声道:“抱歉,吵到你了。”
顾省言,“没事。”
实验室里本就有人在聊天,不过是吴洋洋座位靠着他,叹气声才会明显。
吴洋洋丧丧的,看着一向靠谱的顾省言,产生了倾诉地欲望,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分手了,他劈腿。”
“什么名字同字有缘,我看就是孽缘。”
余逍言听到这话,赞同地应声,可不嘛,他遇上的也劈腿了。
顾省言没有安慰过失恋的人,生硬道:“他的错,你不用纠结。”
“我知道。”吴洋洋下巴搁在桌面上,嘴里嘟囔着,“当时答应他,是看他长得还行,最关键的是他有电动车,上牌照的那种,能在学校里开。”
学校截止去年都给上牌照,今年不知道怎么想的,全面禁止,没牌照的车会被保安收走,想在学校里骑车,只能向上一届的人买。
吴洋洋痛心疾首,“现在我又得靠两条腿跑了。”
余逍言乐了,“有钱,天天坐11路。”
顾省言:“……”
他一时间分不清吴洋洋是因为分手伤心,还是因为没有电动车伤心。
吴洋洋又叹一口气,扭头望向顾省言,眨了眨眼,“学长,你有电动车吗?”
余逍言促笑,“她是不是想找你交往,蹭电动车?”
顾省言额角一跳,脱口而出,“我喜欢男的。”
吴洋洋懵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