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越过重重包围,找了一处地方准备暂时歇息。
人类会发现他的。陶烛看着已经愈合了伤口的手掌,心想自己方才的运动足够证明监视器还在自己这里,索绪会找到他的。
不过,到时候要怎么和索绪解释倒成了个难题。陶烛顿了顿,决定不去想了。
反正要为难也是为难未来的我,让未来的我去烦忧吧。陶烛毫无负担地想。
就在这时,也许是天都不希望他歇息,陶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嗯,这个声音是……陶烛微微睁大了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能够自己回去那是最好,也不用让未来的自己受罪。
他立刻来了精神,因为蜕皮期而打蔫的情绪上扬起来。
……
兰亚特自下了星舰后便一直待在安排的接待房间里,本就是足够惹眼,交换过来的副官,他不想再和其他人不同引起争议。
但不多时,他便被家里人通知要私谈,兰亚特沉默了一会后答应了,一下来他便看到了他们家的老管家。
老管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把他带到了一个足够偏远的地方,又和他讲了罗森哈特家的异动。
兰亚特见老管家一脸凝重,忽然想到什么,心思一动。
“是和莱茵有关吗?”
他看着这个深受父亲信任的长辈表情一滞,又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你看起来很关心他,你们很熟?”
“父亲他们不是也很关心他么,不然为什么派我去了那里,我自然也有关注。”兰亚特神色如常,“至于是否熟悉……你们不是也致信问了我吗?我已经回答过,不熟。”
说完,他坦荡地看着老管家,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随后又一脸自然地再度问了之前问过的问题。
老管家也注视着他,见兰亚特连眉毛都不变一下,感慨着摇头:“兰亚特,你长大了。”
兰亚特:“……我想,这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老管家眼里浮现出一种莫名的,让兰亚特有些头皮发麻的慈祥,张了张嘴。
咚——
就在这时,一声响动打断了老管家说话,什么东西砸了下来,烟尘四起。
什么东西?老管家下意识抽出武器警戒,将兰亚特护在身后。
兰亚特则拍上他的肩膀,并未后退,同样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终于,尘土散去,来人慢慢现出面目。
“是你——”兰亚特的眼睛微微睁大,火红的瞳孔倒映出陶烛的模样。
竟然是他。
陶烛此刻黑卷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凌乱还染上了斑驳血迹,惨白的肤色上唯有那双眼似星子般明亮,亮到要灼伤注视到的任何人般。
“莱,莱茵,你怎么会在这里,”兰亚特从惊讶中回过神,他皱着眉,慌忙道,“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他下意识身体前倾,想伸手去碰陶烛的肩膀,想确认他的伤势。
陶烛退后了一大步,摆摆手。
他们还没那么熟。
兰亚特顿时涨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又局促地将手收了回去。
兰亚特的表现让老管家侧目。
简直就像个关心则乱的毛头小子。
他叹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刻便明白兰亚特说的不熟是在撒谎了。
也许他应当和兰亚特的父亲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