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欲言又止,但马洛依旧看不懂他神色般继续道:“我跟着他,结果他刚刚过来和你讲话,我都要吓死了,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对,你们现在认识吗?”
“我们一块坐星舰回来的。”终于得空说话了,陶烛答道。
“难怪他会来搭话,”马洛恍然大悟,但很快又面露纠结,“但是,我觉得我不像是想多了啊。”
“你先说说看关于诺兰的事吧。”陶烛还是没忍住。
“刚刚的事还是之前的?算了。”马洛想了想,干脆全讲了,“先前就是你拜托我看看诺兰和研究所有没有关系,我找到了,他貌似还受了改造。”
然后马洛又指了指门口:“至于现在,就在前面一段距离我看他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家伙商议,听到了什么杀什么夺,后面看他过来找你,还以为要害你性命,看在相识一场便来提醒你。”
“有埋伏?”
“我看八成是,这里不安全,我建议你赶紧换了位置吧。”马洛提醒,“研究所的疯子可是什么都敢干。”
“我之前都听说过一个秘密传闻,他们抓了人搞活体实验呢,要知道,上一次活体实验还是在十年前,虽然怎么处理没说,但私底下至今还在传呢。”
……
等好心的马洛走后,大厅就剩下他一只蛛。
没想到回到帝星还能遇到莱茵的故人,但是仔细想想,莱茵一家便在帝星,这样也正常……
不过陶烛的心思重心并没有完全放在这个上面,他看看楼上又看看门外。
马洛嘴里和诺兰聊天那个,想必就是诺兰过来提醒却又因为“一体”而不可说的家伙,那个藏在暗处想杀他的人。
啊,离得不远吗,话说,诺兰的提醒往往都很晚吧,每次给的所谓“惊喜”都让蛛很狼狈,也许……陶烛皱起眉头,也许马上就会来的。
他还是先不去找索绪,先把风险按下吧。
难得来一次帝星,可不能让意料之外的东西把所有都毁了嘛。
而且陶烛也不想索绪担心,所以速战速决吧。
于是陶烛动了身,往马洛说的地方走了一段距离。
结果,还没行多远,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人群忽然变得稀少起来,陶烛立刻调转脚步。
就在这时,强烈的警报在脑海里亮起,危险叫嚣着席卷全身,背部也窜上一股寒意。陶烛下意识想向一侧闪去,并顺着杀意的方向而去,做好了反杀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自己躲开前的地方,还有个懵懂的孩童站在那里。
?这里怎么会乱入了一个幼崽!
来不及细想,陶烛伸出手将人类小孩推开。
砰——
一声枪响自身后响起。
灼热的光贯穿了陶烛的身体,钻心的疼痛似刺入骨髓,陶烛一时半会没法动弹,但他双臂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喘着粗气。
卑鄙。
脚步声朝他靠近。
陶烛抬起头,方才他所救的孩子停下脚步,它看着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睁着眼,泪却滴滴答答不住向下流淌。
那双黝黑的眼睛里一会密密麻麻布满网格般的复眼,一会又正常得像个普通的鲜活的孩子。
模糊的视线被汗水浸湿,陶烛看见孩子张张合合的嘴巴。
“对,不,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