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しまった！（完蛋了）

他僵硬地看了过去，脖子都要幻听出一卡一卡的声响来了。

为了照顾陶烛的睡眠质量，窗帘已经合上，室内一片漆黑，除了一盏灯光，别无其他亮色。

陶烛看着索绪，索绪在灯光下的面庞是那样柔和，陶烛却隐隐约约嗅出了风雨欲来的痕迹。

“看来是终于清醒了。”索绪含笑道，温温柔柔的。

“嗯，嗯。”陶烛顿顿地点头，眼神乱飘。

“为什么不看我呢，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人类，你简直是在明知故问。陶烛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出口，他默默把目光挪过来，不过依旧没有直视索绪的面庞，而是聚焦在索绪的衣服上。

等等，衣服上那明显的褶皱。

完全明白自己干了什么的陶烛又闭了闭眼。

见陶烛形容惨淡，不愿接受现实，索绪轻笑一声，却没有放过他。

“这里规定了不允许喝酒。”

他的声音，他的面容似乎都一同严肃起来。

陶烛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你知道明知故犯的惩罚吗？”

……

陶烛屏住呼吸，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忽然，陶烛想起来了哄他喝酒那人的说辞，于是比划着为自己辩解起来：“他们说，不是酒。”

有怂恿的人啊。这在索绪的意料之中。

他抬抬下巴，示意陶烛继续说下去。可陶烛很讲义气，把那狡辩词说完，便说是自己的主意，与旁人无关。

索绪耐心听完陶烛磕磕绊绊配合手势的话，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小烛，就算你不说出来……查到以后他们之后被罚得更狠。”

陶烛：！

果然是瞒不过去的吗？！

也对，能把费伊尔这么快识别出来，这种事很快就能抓出来吧。

陶烛一下子蔫巴了。

索绪却还不放过他：“让我来猜猜，是上次小聚你认识的人吧。”

“经过一晚私聚放松后，人心会浮动，长久的平静也容易滋生安逸，他们松懈下来，不过，命令下他们还是不敢在有任务时这么做，”他继续道，“所以便在换班等空闲下来的时间大起了胆子，对吗？”

陶烛木着脸，不想让自己的面部神情暴露出信息，但他心里已经翻腾起巨浪。

完蛋完蛋完蛋。

“这个时间段换班的人，结合你出去的时间，位置定位，”索绪吐露出一个又一个人名，“是他们吧。”

陶烛闭着眼，沉痛地点点头。

都猜出来了，再挣扎就没必要了，嘴硬的话只会像索绪警告的那样吧。

“那么，跟我来吧。”

陶烛猛得抬头。

“一起去找他们吧，”索绪说，“别这么看我，这件事，我必须一视同仁。”

陶烛心底的靴子彻底落了地，垂头耷脑地跟在了索绪旁边，朝外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