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毫不犹豫,趁着此刻贴住对方手臂的好机会,直接欺身而入,用肩靠撞胸,过大的力道撞得对方险些踉跄。
兰亚特及时稳住身形,左腿后撤一步,直出右拳。
看着并不致命,偏向保守,应该是死板的流程。陶烛做出判断,他并没有追着兰亚特后撤露出的破绽,而是将身一拧,预判了兰亚特接下来的出招,避开直拳。
手也没闲着,直击人类脆弱的膝盖。
果然如他所料,察觉到陶烛意图,兰亚特下意识防御,而陶烛只是虚晃一招,蹬地后撤,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观战的士兵们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早已屏息凝神,现在看陶烛突然消失了,顿时四下张望起来
“他在哪里?”
他们热切地寻找,却始终寻觅不到陶烛的踪迹。
“难怪莱茵消失的时候是舰长大人去追了,这么个封闭的空间都能让我们看不到,藏匿功夫了得啊。”有人嘀咕。
“看那边!”终于,有个眼尖的发现了,他伸出手指向左上方,打断前面那个人的吐槽。
“这,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陶烛听到有士兵在喃喃低语。
天花板的一角,没有任何道具辅助,仅凭□□居然能稳稳居于墙脚。
多么强的身体核心。
陶烛全然忽视了耳边其他人类的惊呼,凝望着下首的敌人,估算着他们直接的距离。
他看过来了,显然兰亚特已经发现并有了防备。
其实现在拿蛛丝控制住,牵拉过去是最好的选择,但是……
周围都是人类,那就不能使用了,而且还要克制激动的心情。
也不能对人类使用毒素。
有点麻烦。
陶烛舔了舔唇,压下皮肉之下若隐若现,将要生长的特征,纵身一跃,跳到墙侧面。
在惊呼声中轻轻一蹬,他往兰亚特的方向而去,身轻似燕,快若闪电。
这怎么可能?
兰亚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赤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轻盈的身影。
离他越来越近。
苍白的手攀上肩膀。
好冰。兰亚特不合时宜地想。
死亡般的冰冷自肩膀传递到周身,仿佛还要渗透进骨髓,渗透进心底,连带着他也要失了活气。
他,这个莱茵他真的还是人类吗?
下一秒,陶烛贴近兰亚特的脑袋,他们离得极近,脸贴着脸,兰亚特能够感受到对面的呼吸的气息,还有——
在他眼前放大到几乎要占据全部视线的漆黑眼瞳。
那是属于狩猎者的眼睛。
已经凝成一道竖线,死死锁定着猎物。
兰亚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现在是切磋,他的脖子绝对会被咬断,人头也要落地。
下一秒,身体腾空,剧烈的失重感唤回兰亚特的神智,这位新上任的副官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输了。
与眼眸般火红的发丝散乱,沉重的躯体被一把掼倒在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