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烛待久了,除了一些因为脑回路出现的突然到没根据,无法预料的行为外,稍微有个动作索绪便能将陶烛的想法猜个大概。
他并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宝贝啊。索绪无奈地想。
他用三言两语向陶烛解释了兰亚特这么做的原因。
陶烛侧耳听了会,恍然大悟,直接来了个总结概括:“他看不起我。”
“不……”索绪还想再说什么,陶烛却一摆手,看向那士兵。
“告诉他,”陶烛眉毛倒竖,眼有火光,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今晚打。”
那士兵被陶烛那摇曳着怒火的灼灼目光震慑,下意识看向他们的舰长,见他微微颔首,不曾反驳,是认可了这个时间。
于是便告退去复命。
待士兵走后,陶烛依然不是很愉快,他看向索绪,先前的尴尬仿佛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向着他?”
索绪揉了揉眉心:“当然不是。”
但陶烛不信,如果不向着兰亚特,怎么会想给他说好话,他的耳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索绪说了一个“不”字!
再加上他方才得出的那个结论,陶烛眼神更冷了。
当陶烛不再笑的时候,被他盯着的人便能够感受到目光主人自身掩藏的侵略性,人类对危险的感知也不免在此刻亮起。
但索绪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小烛,”索绪平静道,“你们本可以不那么敌。”
这话明明应该和兰亚特说才是。陶烛在心底抗议,面上也同样流露出不爽,目光游移开,唇也往下撇。
忽然,热意自头顶落下,安抚般揉了揉他的卷发。索绪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来到他身边。
“现在正是这个机会,”索绪道,“兰亚特为人直率,认可血性。他对你的针对,多是因为他认为莱茵没有为至亲报仇,是一种软弱。”
陶烛一愣。
“但莱茵,不是!”莱茵从来没有逃避过。
陶烛声音绷紧。
他看见了,即使要死去,莱茵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索绪叹了口气,朝陶烛伸出手:“但现实是,他们看见的是你,在他们眼里‘莱茵’活着。”
“莱茵一家都是实验的牺牲品,而这场实验,军部与贵族都有参与,他们定然会试探你是否知晓此事,当你偏向任意一方,又恐刺激另一方猜忌。”
“你在与诺兰维持关系的同时,答应做我的新兵,明面上倾向军部势力,再与兰亚特决斗,战胜他,他便会服你。”
索绪也将陶烛的衣服理好,陶烛完全没有注意这点。
“如此,平衡之下情形会好上许多。”
“小烛,你当时让我帮你,那么即使这会令你生气,我也要将利害与你说明。”
他并不把陶烛当作对人类一无所知的动物,而是可以交谈彼此思想的同伴。
身为贵族代表的诺兰与陶烛走得很近,以诺兰的性格,他应该,不,是一定乐于看到莱茵与军部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但这里是军部的地盘。
不这么做,让“莱茵”这个身份的处境会更为糟糕。
诺兰不怕风险,却要将陶烛一同拉扯进来。
他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