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天堂了？”小胖子揉揉眼睛，喃喃自语道。

“你醒啦？”鸭子一样的男声响起。小胖子一偏头看到熟悉的小男孩，恐怖的记忆全部回笼，小胖子下意识蹬腿往后滑去。可惜没滑动，小男孩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手上带着小小的倒刺，粗糙的像是猫舌头。又冰又疼，刺激着小胖子的感官。

“啧。”旁边的女人发出了不爽的声音，小男孩又缩回了手，毕恭毕敬道：“姐姐您有何指示。”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漫不经心开口。

“陈，陈子昂。”小胖子连忙回答。

“他是个结巴。”小男孩猛戳他痛处，又收获了女人一个白眼。他瘪瘪嘴就不说话了。

“陈子昂，你是个诗人？”女人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态度端正了些。

“不，不，不，不是什么诗人，诗人不值钱，我，我就是普，普通名字，就，就像子涵。”小胖子磕磕巴巴地说了一串，他感觉自己嘴巴里有血味，但他不敢吐委屈巴巴地咽了。

女人想了想，“哦”了一声，又翘起了二郎腿。小胖子发现她似乎有些失望。一旁的小男孩察觉到了，殷勤地握着小拳头替她锤着腿。

“这里已经不是污染区了，你可以走了。”女人又道。

什么？小胖子脑袋转不过弯来，这下他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做梦，或者说他深陷污染无法自拔了，这种幻觉都出现了。为了确认，他还是偷偷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他使大劲儿，这一下子下去疼得他直抽气。

确认女人说的是真话之后，小胖子什么也不想了，捞起衣服随便收拾了收拾就往外冲。谁知女人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哎，把光脑留下。”

小胖子脚步一顿，赶紧从口袋里掏光脑，他手抖得厉害，掏了半天都没掏出来，想了想干脆心一横把裤子脱了，只穿大裤衩就继续跑。

女人使了个眼色，小男孩便屁颠屁颠地把裤子捡起来，抖了两下，找到了光脑。她拿着光脑戳戳点点，问：“能上网么？”

小胖子欲哭无泪，心道这到底是让走还是不让走，但他又不敢不回话，于是又停住脚步老老实实回答：“能。”

“那就好。”女人很高兴的样子。

小胖子终于逃出生天，他一路没头没尾地冲到大门口才因为心脏跳得太厉害，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他一屁股坐在路边，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捋自己的情况。他从没感觉自己的脑子转的这么快过，好像开窍了一样。

那小男孩是污染物没跑了，女的也估计不是什么善茬。他现在一无所有，就连光脑都被人弄走了，就算跑了也是一个死。混江湖本身就是要够狠，要会抱大腿。想到这里，小胖子心一横，扭头又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