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却是不搭理他，她转头看向秦晚，眼里的恨意如有实质：“可我最恨的还是你，小小年纪便被月烬仙尊选中为亲传弟子，偏偏又天赋异禀。”

她眼里满是血丝：“凭什么你生来就有的东西，我苦修数年却还是得不到。”

“我就不该心软，合该让你们一起死。”

她说完便又怒骂起来，怨天怨地。

秦晚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其余人见她不表态也没开口。

直到她发泄完了，秦晚才淡淡吐出一句：“说完了？”见杜雅愣愣点头，她转过身去留下一句：“我会把今日的一切如实禀告峰主。”便走远了。

“等等我，”思卯喊着跟了上去。

洛月经过杜雅时停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癫狂的女人。不禁想到初入玄云峰时她虽是外门弟子，却天赋高又为人和善，曾经的她们也是极好的朋友。

她看向与曾经判若两人的杜雅，终是叹了口气，“我虽不知当年一别你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你有器重你的师尊，仰慕你的师弟、师妹们。”

她轻轻吐出句：“罢了，倘若你能看的见也就不会如此了。”

她们两个曾是挚友、是死敌。

可如今擦肩而过，一个满是唏嘘，另一个则仍是执迷不悟。

洛月不再回头，走的干脆。

秦晚跨进殿门时，神色已有些恍惚，她似乎看见了师尊焦急的神色。

鼻尖又闻到了师尊身上的清香，终是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宁昭还是第一次见秦晚这么狼狈，着时惊了她一跳，待走近时，就见她浑身是伤。

脸颊划了一道，身上数道划痕，最严重的则是手心的伤，她下意识抬手探查秦晚的灵气，果然已空空如也。

宁昭听着洛月言简意赅的复述方才的事，皱着的眉头就没松过，她语气冰冷：“杜雅现在何处？”

“正在训诫堂，由文渊长老处置。”

宁昭点点头，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洛月应声退下。

宁昭看着榻上双目紧闭的秦晚，抬手抚上她脸颊的伤处。

少女就这么静静的躺着，脸色苍白。

终于流落出一丝脆弱来。

她这徒儿素来乖觉老成，只在自己面前才会显出几分孩子气。

她方才给秦晚上了药。发现她身上的擦伤数不胜数。

可听洛月所讲她是硬撑着处理完所有的事，直到见了自己才放松下来，晕过去的。

宁昭叹了口气，怎么就懂事成这个样子了。

秦晚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皱的死紧。宁昭下意识帮她抚平，就见面前的人呼吸平稳了些许。

她心尖一软，索性也上塌搂住了她，果然秦晚不再那么紧绷了。

秦晚睁开眼睛后，印入眼帘的就是师尊那张眉目如画的脸。

她静静的看了半晌，直到宁昭睁开眼睛。

宁昭见她醒了，语气里有些兴奋：“身体可好些了？”

秦晚在宁昭清澈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闻言点了点头。

宁昭笑着说好。

秦晚看着她，心中的郁闷不由得一扫而空。

她喜欢看师尊眼睛亮晶晶的对着她笑，喜欢师尊对她毫无保留。

可一想到她如今已经搬去了隔壁，秦晚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宁昭立马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晚在她担忧的目光中开口：“疼......”

爱徒说疼怎么办？

做师尊的当然是大手一挥，批了假。叫她日日在房中养伤。

至于为什么在她的房中。那当然是因为徒儿离了自己就睡不安稳，于养伤无益。

宁昭当然能看出秦晚的小心思，可她也愿意宠着她难得的撒娇。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宁昭盯着尚在榻上的秦晚，眯了眯眼睛：“伤还没好？”

秦晚被她看得咳了声，“内伤还没好全。”她说完挣扎着要下塌：“弟子自知叨扰师尊良久，是时候回房了。”

宁昭连忙摁住她，把人重新放回去：“既然伤没好，那回什么？”她视线往下一瞥看见快要包成粽子的手，不由得叹气：“没事使什么血祭？”

秦晚小声嘟囔：“那妖物太过厉害，不这样根本打不过。”

宁昭敲敲她脑袋：“打不过不会叫人？”

秦晚头垂得更低了：“不想她们说师尊的不是。”

宁昭实在是没脾气了，一时手痒痒揉了把徒儿脑袋。

琢磨着改日也给她寻个法器，才不至于打起架来选这么不要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