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回峰一趟,吩咐洛月去库房拿能聚灵的宝物,转头看见秦晚还在练功。
她招了招手,小姑娘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汗水浸满了额头,几缕碎发也落在她脸侧。宁昭抬手把碎发挽到她耳后。
手上的薄茧让秦晚不自在的眨了下眼,宁昭以为她是不喜欢被人触碰,笑了下递给她一方帕子:“你自己来?”
秦晚拿着帕子擦汗,宁昭乘机问她,“要不要去药堂玩?”
“药堂......玩?”
宁昭点点头,听出了她的疑惑却也没解释。
待秦晚也点点头后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她虽然想把乖徒儿骗着过去陪她,却也没撒谎,她见魏长老那的灵宠可爱,自己都想撸撸,想必小孩子就更无法抵抗了。
进了药堂宁昭就见魏云樟还抱着一个灵宠哄,她忍不住问,“伤还没好?”
魏云樟闻言瞥了她一眼,“巴宝胆子小,”说着看见了她身边的秦晚,愣了一下问:“你把小孩带过来干什么?”
宁昭没回话,找了椅子让秦晚坐好,向前一步瞅了眼巴宝,巴宝长的像条蛇见她靠近还朝她吐了吐信子。宁昭啧一声,这胆子哪小了?
“秦晚一个人太无聊,我让她来跟你家灵宠玩会。”
魏云樟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正想拒绝就见那只长的像猫的已经跳到了秦晚腿上,尾巴摇的正欢。
“思卯,”魏云樟有些不悦的叫它名字。
思卯充耳不闻,正享受着秦晚的抚摸。它眯着眼,“这小姑娘长得好生俊俏,我喜欢。”
行吧,孩子大了不由娘,魏云樟捏鼻子认了。又见秦晚从进来到现在,视线从不乱瞟,坐得也端正,一整个乖乖巧巧。忍不住夸了句:“你这徒儿不错。”
宁昭笑笑,“魏长老也去收一个?”
“我自然是不缺徒弟的,却只想要这个。仙尊肯给吗?”
“自然不给,她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宁昭这话半真半假。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坐着的秦晚听到她不假思索的话耳尖红了几分。
等方慕回来就看见魏长老撸着条蛇,宁师姑撸着个徒儿,徒儿又撸着只猫。气氛一片祥和?
方慕眉头一跳,可还记得一旁石床上还躺着生死不明的她家师尊?
见她进了门,魏云樟停下手问"东西齐了?"
方慕点点头,拿出乾坤袋就往外倒,噼里啪啦一阵响,灵物转瞬就堆成了座小山。
宁昭和魏云樟具是一脸震惊,这架势怕是把绛珠峰和掌门殿搬空了吧?
方慕看着这些,可惜道:“是我没用,托尽关系也只得了这么点。”
魏云樟咽了咽口水,这人脉怕是比自己都要强了,“没事,加上你宁师姑拿过来的够多了。”
宁昭佩服之余不禁有些担心,“你借这么多可有让人起疑?”
方慕没细说只道了句,“师姑放心。”
宁昭点点头,方慕小小年纪就已算半个峰主了,能力必然强。她不禁偏头看了眼躺着的沈绾。方慕成长的这般快必然少不了这人有意无意的放权,想必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遭吧。
几人按魏云樟的指示将灵物一一摆放好,因为上次的教训,故而这次她们在八仙阵外助起阵来,三道不同的灵力齐齐汇入阵内,一瞬间便灵光暴涨。
一个时辰后几人皆是大汗淋漓,魏云樟收了势,看着方慕说:“暂且稳住了你师尊的元神,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沈绾旁边的人,就见那层层锁链不知何时消失了,露出一个眉宇间和沈绾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沈玥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她撑着石床坐了起来,待看清她的衣着时愣了半晌。
宁昭几人皆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按理说本命傀应与傀修一体,眼下沈绾还昏迷着,这人却莫名其妙的醒了。
沈玥还盯着自己这身衣服发呆——这是她当年及??时的礼服,广袖长袍的款式,银线暗绣的云纹在灯光下尽显奢华。
没想到沈绾还留着,她忍不住伸手抚过云纹,一时思绪万千。
屋内此时静的落下根针都能听到,她抬眼看了一圈,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与沈绾一致的桃花眼弯了下,朝她们拱了拱手。嗓音有些沙哑的说,“在下沈玥,承蒙各位关照。”
魏云樟冷笑一声,“不敢当,沈绾是我玄云宗的人自然要竭力救治。”她偏头看着沈玥的眼神满是冷意,“至于你——既堕入魔道,还能花言巧语要她以命换命,真是好手段!”
沈玥没有回话就连神色也不曾变过,她再次行礼,“夜深了,我与阿绾便不叨扰阁下了。”
她从床上坐起,一把抱起一旁的沈绾往外走去。
方慕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下意识伸手去拦,“放开我师尊。”
沈玥瞥她一眼,方慕被她眼底的杀意镇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后抽出了剑,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魏云樟就在此时出声,“让她走,”方慕握剑的手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待沈玥快要出门时魏云樟叫住了她,张口一字一句道:“她若醒过来便罢,若有半分差池我与你势不两立。”
沈玥停了几秒,看向怀中面色苍白的人,她抬手抚上沈绾冰冷的侧脸,再开口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笃定:“我定不会让她有差池。”说完她偏头看了方慕一眼,“带路。”
方慕瞪她一眼冷哼道:“路都不知道,还逞什么能。”说着往外走去。
屋内宁昭和魏云樟一时无话,宁昭在她们刚刚的对话里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很想询问但碍于面子忍住了。
秦晚又是个没有好奇心的小孩,她正低头摸着思卯,对刚刚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魏云樟则是被沈绾,沈玥两人气的不轻,“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宁昭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带着秦晚离开了药堂,顺便把思卯也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