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收了掌走向他,这人这时才知道害怕一个劲儿往后退,他对上宁昭漆黑的眼眸吓到嘴唇都白了,一个劲哆嗦道:“你不能杀我......掌门是我舅父,杀了他定会替我报仇。”
宁昭盯着这人,她知道这人无耻却没想到竟大胆到了如此地步。连一派亲传弟子都敢下如此重手,想必私底下面对一般弟子是什么模样了。
她上前一脚踹过去,这人又“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宁昭嫌弃的远离他几步,“此番你派带队的是谁?”
这人被宁昭盯着又恨又怕,只得呐呐开口:“是柳师叔。”
“现在何处?”
“不、不知!”
“不知?”宁昭淡淡开口。这人被吓的一哆嗦,“回仙长,柳师叔去寻聚灵髓,小的实在不知啊!”
“那就等!”宁昭开口,撇过脸去见自家弟子们纷纷上了云舟,那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太虚宫其他弟子此刻皆像鹌鹑似的,一个个下了云舟在旁边站好。
宁昭看的可笑,“你们倒是识时务。”
鹌鹑们皆不回话。
宁昭也上了云舟,把领头那个绑了,让其余的守着他,主打一个内部消化。
宁昭闭目养神,一个时辰后。
一道裹着青衫的人影出现了,这是领队的到了。
宁昭睁开眼,懒懒的瞥下去,见这人活像是竹子成了精,绿衣绿冠绿发带。
宁昭又想闭眼了,索性这人虽穿的辣眼睛些人瞅着还算正直。
“道友真是好管教啊!”宁昭说话间站起身倚在船舷上,刚靠上就不由得想起了沈绾,宁昭对这女人深深佩服,太会享受,这样靠着不禁帅气还分外舒服。
却不想这人还未开口只瞥见了宁昭腰间的霜寂,就神色微变忙拱手道:“月烬仙尊,是在下管教不严请您见谅!”
宁昭微微颔首却未开口,此方世界能被称作仙尊者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故而宁昭受得起他这一拜。
那些弟子见此情景,忙弯下腰,一时想起一片请安声。
宁昭没搭理,看着那位竹子精,不对——柳道友。
“见不见谅的另说,先听听你派弟子干了什么吧。”
宁昭看向被捆成粽子的那位,淡淡开口:“跟你柳师叔讲讲方才发生的事吧。”
那位看着宁昭一脸菜色:“仙尊饶命。”
宁昭轻笑:“怎么?敢做不敢当?”
于是那人开始讲述自己是怎么发现了这座云舟,又是怎么鸠占鹊巢和人家正主打起来的。每次讲到不实处宁昭便示意弟子们纠正他。
这人讲出了一身冷汗,那位柳师叔也是听出了一身冷汗。忙再次对宁昭赔罪:“在下管教不严,手下弟子冲撞了仙君,望仙尊海涵。”
宁昭听出了这人话里话外想和稀泥的意思,悠悠道:“冲撞了我事小,坏了德行事大。”说着慢慢补充道:“听说他舅父是该派掌门?”
柳南星抹了抹额前冷汗:“是。”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坏了德行,令该派蒙羞了。”宁昭站直身体,抚上霜寂剑柄,"希望道友回去后将该事一字不落的告诉掌门,是时候管管身边的人了,万不可应此事让两派生了嫌隙。"
宁昭话说得重,就是想要太虚宫好好管教下人,留这种人张扬度日,只会害了普通人。
柳南星连连保证后把闹事的弟子带走了。
宁昭在他们走之前,又提醒了一遍:“希望在三日内听到贵派的消息。”
待其走后,宁昭示意弟子操纵云舟,却不想他面露难色:“回尊上,云舟坏了?”
坏了?宁昭走过去查看,见操纵杆不知何时被折断了。
宁昭叹了不知道第几口气,真是一波三折啊。她转过身看着二十张稚嫩的脸庞,再次问出一句:"你们谁是木灵根?"
除了楚月瑶和王勤还有两位弟子举手。
宁昭偏过头示意,见她们四个还愣着,无奈开口:“修修。”
于是四位宗门的花骨朵在宁昭的注视下终于修好了桅杆,虽然造型很奇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