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观雨”寻声连忙赶来,合力挡下了这道雷劫。
“听风”看着浑身是伤的沈绾满脸心疼:“怎得到了如此地步。”
雷劫劈完,天色却并未变好,不一会儿就落起雨来,水珠从天空坠下洗去一地尘埃,就连刚刚流下的血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观雨”寻了个避雨处,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沈绾放好,又拿出一枚聚魂符贴上她的后背。她望着这雨喃喃:“真干净啊,就像一切都从未发生。”
可现实却是一息之间她的尊上便遍体鳞伤,能不能过了生死这关都难说。
她们二人本是受尊上度化的鬼魂,蒙尊上厚爱给了她们另一条生机,她们却这般无用让尊上成了这样。
“听风”见"观雨"神色不对,上前安慰道:“万幸尊上有所准备,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观雨”点点头,只见她二人闭上双眼、两指并拢立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自沈绾和那具玉傀身上便寻声出现了道道黑色锁链,层层叠叠罩住她们,直至凭空消失。
“听风”见此情景脸上神情缓和几分,她转头与“观雨”对视,“成了。”
宁昭靠着树避雨,她低头眉梢微蹙。这雨来的蹊跷,方才那两道雷声听着不像寻常惊雷。
一旁的许知意也是一脸担忧,她看着宁昭脸色,斟酌道:“方才那雷声听着像有人在渡劫?”
她身边坐着的楚月瑶第一个摇头:“此次下山的弟子皆境界稳定,而仙尊级别的人渡劫又不会这般轻巧。”
旁边不知道哪位弟子说了句:“那许是别派弟子?”
别派弟子?刚入渊那会遇到的尸爆蛊就是别派弟子,宁昭拧着眉叹气,想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她望着雨帘,又看了看周边坐着的一圈弟子,朗声道:“此事稍后再议,待雨势变弱时,大家再寻一次阵眼。”
复制人被清理后,她们却仍被困在山林中,围着做过标记的树打转。如此情形想来是入了什么上古阵法,众人几番探查却皆由失败告终。
蚀骨渊之行比想象中危险许多,弟子们一个个都像小鸡似的黏在宁昭身旁,乖得不行。听她吩咐任务忙点头如捣蒜。
突然一处灵力异动让宁昭警惕了几分,她一直放出神识,观测着此地的一举一动,待她细细查去却是条蛇。
宁昭松了口气的同时无奈抚上额头,如此草木皆兵真真叫她耗神耗力。
这场雨来得急去的也快,不久一轮彩虹便挂在了天边。
迎着漂亮的彩虹弟子们干劲也足些,查阵眼时也有了心情插科打诨。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小话不绝入耳,宁昭并未打断她们,她挺喜欢这样说说笑笑放松心情。
许知意看着微微勾起唇角的宁昭不禁开口:“尊上......很温柔呢。”
"嗯?"宁昭低头看她,“怎么说?”
“尊上眼里有我们,”许知意抬眼描摹着宁昭侧脸,尊上气质虽冷冽了些,但那双眼睛是有温度的。她与人讲话时无关身份,总是盯着人眼睛看,就仿若两人是平等的。你这个人、你的样貌、你的思想都被她认可、尊重着。
她这话说得过于意识流,宁昭一时有些懵,左右是句好话不理解她便搁置脑后。
阵眼仍是没寻到,所幸也未遇到突发状况。
倒也平安无事过了一夜。
次日,宁昭睁开眼一股泥土的清香就往她鼻腔钻。昨日那场雨让几处绿意冒了出来,宁昭索性站起查看,竟发现一处石缝间开了一朵小白花,很是清丽,宁昭忍不住蹲下身嗅了嗅,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只觉置身于一处花田间让人心旷神怡。
不对劲。
宁昭猛地睁开眼。
“嗖”一声,宁昭立马站起倒退几步,躲过飞来的东西,转头看去只见刚才待过的地方不知何时竟围了一圈树木,每棵树上只有着她刻下的划痕。
而弟子们则不见了踪影,坏了,宁昭心口一紧,就见一条树枝像蛇一样灵活绕至她身侧,宁昭眼疾手快拿剑斩去,可这四面八方都是树那里砍得完。
宁昭飞身而起,闭眼寻找弟子们,察觉到一处地方灵力有异。宁昭猛得睁开眼,找到了!她提剑朝最粗的那棵树砍去,大树轰然倒塌,一时鸟兽具散。
露出几个被树枝藤蔓裹得像茧的东西,宁昭一一数过,不多不少刚好十个,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十个人弄成这样,真是了不得。
“唰唰唰”霜寂剑在手腕翻飞间,斩断了藤蔓,弟子们得以重见天日,全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藤蔓反应迅速,竟有再生趋势,宁昭抬手冻住自己和弟子们身边的树,这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楚月瑶抢先回答:“我们靠着的树有古怪,先是闻到股奇异花香再醒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其余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宁昭低头沉思片刻,再抬眼却是指了指楚月瑶,“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