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走进秦晚的房间,就看见小孩正盘者腿打坐,小小一个很Q版,宁昭第n次被萌到,遂感慨:“只有看见如此萌物,我才有动力去面对这该死的任务啊!”
察觉到有人过来,秦晚睁开眼睛,见是宁昭时眼睛亮了下,乖乖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宁昭嗯了声,忍下想摸摸头的冲动,淡然开口:“为师三日后要入蚀骨渊秘境,此行凶险,瘴气蚀骨、残魂噬灵,你年龄太小便留在烬月峰,随师姐洛月修习引起入体。”
秦晚闻言,眼中光芒暗了一瞬,又瞬间恢复平静:“是,弟子明白。师尊......此行凶险,请您务必万事小心。”
宁昭看着小孩明明失落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崽啊,为师也舍不得你啊!但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低低点了头:“峰上诸事,洛月自会安排,你潜心修炼便是。”
说完,她顿了顿,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留给秦晚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转身离去。
直到离开房间,宁昭才在心里叹了口气,对001道:“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演不下去了。赶紧去准备准备我的‘出差生存套餐’。”
接下来的两天,宁昭一边恶补蚀骨渊资料,一边整理装备。还抽空瞅了瞅秦晚的状态,看着她和其余弟子相处的十分不错便放下心来。
第三日卯时,晨光微熹。
宁昭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十分利落。出发前她将可能用到的物品分门别类的装好,最后又检查一遍。
走到殿门口,发现秦晚和洛月早已等在那里,一大一小在晨风中站得笔直。
“弟子恭送师尊。”见宁昭出现两人躬身行礼。
宁昭看着她们,一阵感动。“真是师父的乖徒儿啊!”太感动了有没有,真想狠狠夸夸。
奈何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守好此地,勤修不辍。”
说罢,便不再停留。
山门外,巨大的云舟已然悬停。各峰选派的弟子约二十余人,均已到齐,分列云舟两侧,皆气息凝练,神情肃穆。除了领队的自己,绛珠仙尊沈绾也赫然在列。宁昭只觉两眼一黑,拼命忍住想抽搐的嘴角,淡然对她打了声招呼。
沈绾倚在船舷边,闻声对宁昭勾唇一笑,回应了一声。宁昭看向她身边静立的两具眼神空洞无比的妙龄女子。正是“听风”、“观雨”二位。不由想到书中对这二位的描述。只觉毛骨悚然,不动声色的后移两步。
宁昭转身目不斜视,落在云舟甲板最前方,冷冽的目光扫过众多弟子:“蚀骨渊凶险非比寻常。入渊之后一切行动听我号令,不得擅自离队。首要任务:取得‘聚灵髓’;首要前提:保全性命。都听明白了?”
“谨遵月烬仙尊指令!”众弟子齐声道。
宁昭不再多言,对操控云舟的弟子微微颔首。
“起航!”
云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声,阵法全开,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朝着西方那片不详黑雾笼罩的绝地——蚀骨渊,疾驰而去。
宁昭前一秒还在感慨自己真像个海盗船长,下一秒就觉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她生无可恋对001吼:“这船还敢开的更猛些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001淡定解释:“请宿主放心,月烬仙尊辟谷多年,晕云舟导致吐出来的情况是绝无可能的。”
宁昭欲哭无泪: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崩人设的问题了,而是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晕死在这了。为了不被身边站着的那位怀疑她硬是一口气吊在胸口站得笔直。
索性原主的身体足够好,等那要人命的眩晕过后,身体便恢复了平静。
宁昭独立船头,衣袂猎猎。看似清冷孤高,实则被折腾的生无可恋、欲哭无泪、、生不如死、向死而生......
再想起前方蚀骨渊内未知的风险,她面上平静,实则人已经走了好一会。
原书是从秦晚及??后开始,并没有与蚀骨渊相关的描写,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秦晚十五岁,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完全是未知数。
宁昭暗暗咬牙:蚀骨渊,聚灵髓,还有身旁这位同事......这趟差,不好出啊!
云舟速度极快,不出半日便能窥见那处绝地,天上黑云密布,能见度极低。丝丝血腥之气传入鼻腔。宁昭提声:“所有人凝神戒备!此处瘴气含毒,残魂噬神;都用灵力护住心脉,切勿大意!”
话音刚落,云舟便穿过一层厚重如墨的黑雾,视线陡然一暗。
天地间只剩下压抑的死寂,视线被剥夺,周边温热潮湿的气流爬过四肢百骸,像千万条软体动物爬过身体。宁昭被恶心的够呛,下意识抬手却僵在半空。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宁昭周身灵力微顿,指尖几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
蚀骨渊地处绝地,瘴气翻涌,地势险恶,按常理来说,渊外该常年狂风呼啸,哪怕是云舟悬停之处,也该有刺骨冷风刮的衣袍作响才对。
可此刻,一丝风都没有。
死寂的可怕。
空气粘稠的像浸了水的黑布,湿、闷、冷、沉甸甸地压在云舟四处,连众人衣袂都一丝不动,方才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肉眼觉察不到的速度,正一点点缠上舟身,像一张悄然收拢的巨网。
宁昭冷眸微眯,下意识向左看去。
沈绾依旧倚着船舷,那双常日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却无半点笑意,两侧的玉魂不知何时微微抬起了双手,指尖泛着幽光。
看来这人也感知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宁昭当即沉声喝到:“布阵!以云舟为基,结三才守御阵!各弟子退守内圈,不得妄动!”
语音未落,她已抬手捏诀。
磅礴灵力自掌心泻出,瞬间铺开,落在云舟四角阵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