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在001的指导下找到了掌门的住处——清玄殿。

该殿坐落在玄云宗主峰之巅，宁昭本以为掌门殿应该流光溢彩不似凡尘，却没想到这殿外面看着和凡间王公贵族的没什么两样。倒是让她放松了不少。

殿外守着两名弟子，皆是一身青衫，腰上挂着宗门玉牌。见宁昭过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朗朗：“弟子见过月烬仙尊！”那恭敬中带着几分敬畏，连头都不敢抬。

宁昭板着脸颔首，庆幸这月烬仙尊为人冷傲，鲜少与人打交道，倒方便她扮演。

进殿时，只见殿门敞开着，殿内光线明亮却不刺眼，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正中，旁边是几位长老。

她刚走进就听见正中座位上的男子笑道：“师妹，别来无恙啊！”

001适时出声：“这就是掌门，凌云峰。月烬和他关系不错，宿主只需和他打声招呼，其余人不用在意。”

宁昭了然，也笑着行了一礼，喊了句师兄，就顺着左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发觉有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不动声色的回望，发现是凌云峰身旁的一位长老，而他的视线正对着自己肩膀上的001。莫非是看出了什么？宁昭心里一紧。

正座上的凌云峰指尖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看着宁昭肩头的鸟，笑意深了几分：“师妹闭关百年，性子倒有趣了些。”

宁昭闻言轻笑，顺手摸了几下001：“闲来无事，拿来当个消遣。”

凌云峰点点头，岔开话：“师妹破关而出，竟第一时间来寻我，倒是稀奇。不知师妹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

宁昭一边撸着001，一边漫不经心开口：“我想收一弟子。”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凌云峰脸上笑意也淡了些，他这师妹是个道痴又极有天赋，若非她无意，不然这掌门之位便是她的。这人性子孤僻冷傲，别说是收徒，她那殿内连活人都少有，却不想此次闭关出来竟改了性子。养起灵兽不说现在竟打算收弟子。他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师妹可有人选？”

宁昭摇摇头，“暂时没有，所以想求师兄给个恩准，让我去凡界挑一名。”

“凡界？”凌云峰忍不住皱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宗门内适龄弟子无数，根骨尚佳者亦不在少数，师妹为何偏要去凡界挑选？”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盯着001的长老便沉声开口，正是掌管宗门弟子的文渊长老。

他目光锐利，扫过宁昭肩头的胖鸟，又落回宁昭脸上，字字句句都透着严谨：“仙尊此言差矣。凡界之人灵根驳杂，十人中未必有一人能引气入体，更遑论能入仙尊法眼。再者，宗门择徒自有章程，需经灵根验测，心性试炼，若仙尊擅自去凡界收徒，恐难服众。”

宁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来了麻烦。她面上却依旧从容，撸鸟的手一刻没停，抬眼看向文渊长老，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文渊长老此言，未免太过拘泥于成规。”

她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带着几分无情道尊的清冷与傲慢：“本座修无情道，所求者并非根骨上佳之徒，而是缘法。凡界红尘滚滚，最易磨砺心性，说不定便能寻到那与本座契合之人。”

这话一处殿内几位长老皆是一愣。

连凌云峰都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位师妹，从前最不屑于“缘法”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今日倒是奇了。

坐在文渊长老旁的药尘长老，闻着宁昭身上若有若无的气血虚浮之气，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文渊，月烬仙尊自有考量。她闭关百年，许是心境有了变化。”她转向宁昭，语气温和了几分，“只是仙尊，你如今气息尚未稳固，若冒然前往凡界，怕是......”

"无妨，"宁昭打断她，“些许损耗，本座担得起。”

宁昭说完抬头看向凌云峰，她此番前来要得就是掌门的态度。

凌云峰沉默片刻，目光在宁昭与几位长老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轻笑一声，打破了殿内的凝滞：“罢了，师妹既已决定，师兄便准你，左右不过收个徒弟。只是......”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先把身体养好，收徒不急于一时。”

宁昭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淡淡，微微颔首“多谢师兄体谅。”

她知道，凌云峰这话算是松了口，只要她把身体“养”好，去凡界收徒的事就不会有阻碍。

宁昭刚告别打算离开，却不想被人叫住，她转过身去，见是刚刚替自己说话的药尘长老，这女子看着四十岁左右，衣着素雅，身上有淡淡药香。宁昭不由对她心生几分好感。

药尘长老开口，语气和善：“仙尊要是信得过在下，我便将新炼的凝神丹送去烬月殿，保准能祝您尽快稳固气息。”

“这长老人还怪好的，”宁昭心里想着。开口：“那便有劳长老了。”说完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出了清玄殿，宁昭目光远眺着宗门连绵的山峦，心里却在盘算。等拿到凝神丹，稳住气息。就找个由头溜去凡界。

今日她气息紊乱，那痛感让她察觉到了真实，她就再也不想让秦晚遭受到那些折磨了。

宁昭在心里默念：“秦晚，你可千万要等我，别再被那些糟心事磋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