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委屈，指着自己的喉咙，又张了张嘴摇摇头。

“你不能说话，那，会写字吗？”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笔，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便利贴，递过去。

“那我问，你写。”

你认识我吗？这种基础问题可以跳过，直接从“你找我有什么目的？”开始。

女孩儿看了我一眼后，握笔颇有些生疏的在纸上写下中文【一家人，团聚。】

团聚？

我看得忍不住笑出声，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好笑。

虽然未来和我说过那个初苓说过的话，但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记忆。

我对这个世界至今仍没有什么归属感，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家人。

“你的意思是你和我是家人？”

“好，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初叁，姐妹，你是，我们的姐姐。】

我们？姐姐？

意思是我还有其他‘家人’咯？

“我是初苓，你是初叁，那是不是还有初壹、初贰，他们跟你一样也是仿生人吗？”

她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伸手擦了擦干燥的眼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委屈的瘪了瘪嘴。

在新一页的便利贴上写下——

【我们和你，都是人造超能力者，不过我已经死了，现在和你对话的只是残留的意识体，依凭的这具身躯是白兰给我造的。】

字越写越流畅，她有些激动的快速撕下新的一页。

举到我面前，无声的质问我：

【阿苓，为什么你什么都忘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问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过去的我的初苓，又冒出来一个自称是我家人的仿生人。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这两千多年来的追寻与执念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成了一个真真正正无家可归的怪物。

看不懂中文的未来在一旁看着我们，有些担忧的问道：

“苓酱，怎么了，她是怎么回答的？”

我这会儿没有心力来回答他。

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表情生动的展露哀戚的女孩儿。

轻声说道：

“这些年发生了挺多事的啊，不过我不觉得我忘记了什么。”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