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东方疏影正在书架前看似找东西。叶傅宁蹭过去,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能甜出蜜来:
“师父~最好的师父~我们知道错啦!您看,瑶卿她年纪小,又是刚来,不懂规矩。那个库房……能不能……嘿嘿……”
东方疏影任由她拽着袖子,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无波:“不能。”
叶傅宁不死心,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似的贴上去,双臂一环,紧紧抱住东方疏影的腰身,熟练地把脸埋进他带着松木冷香的衣袍里,开始耍无赖:
“师父~您就心疼心疼徒儿嘛!库房那么大,扫完胳膊都要酸死了……您忍心吗?”
东方疏影身体微僵,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叶傅宁偷偷抬起眼,用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偷看他的反应。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伸手,不是推开她,而是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叶傅宁捂住额头,却眼睛一亮——知道有戏。
“库房必须打扫干净。”东方疏影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明显已经松动了些。
叶傅宁眼珠一转,立刻换上另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师父,那……盘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您不知道,徒儿现在手头已经没钱了,穷得都开始吃草了!赚的那点钱,都给您还债了……”
说着,她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东方疏影垂眸看着她那副“我超可怜”的表情。
然后他瞥了一眼她怀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鼓囊囊的布袋——刚才领的五十两订金,一角还露在外面。
叶傅宁完全没注意到。
东方疏影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移开目光,淡淡道:“可以加两成。”
叶傅宁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师父!我们这次人这么多,就再加点嘛,四成!可好?”
最后那句“可好?”直接把不要脸的话包装成“商量”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乖巧。
东方疏影俊眉微蹙,那双总是平淡无波的赤红凤眼里染上几分无奈又嗔怪的神色,看着她:
“为师怎么不知你学了这般得寸进尺的坏毛病?”
叶傅宁马上再次撒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您啦师父~这是徒儿一生一次的请求!”
东方疏影头疼地看着自己一手惯出来的“好徒儿”。
到头来,那些撒娇耍赖的手段,都还给了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没办法,自己亲手捡回来又带大的小狐狸,纵容的次数不少了,也不差这一回。
叶傅宁看到师父松口,马上欢呼一声:“谢谢师父!师父最好啦!”
说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间三人只见叶傅宁带着几分小骄傲地走出来,脸上是“搞定”的表情。
陆瑶卿立刻迎上前,眼神里带着关切,手中扭捏地抓紧了裙角,轻声说:“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语气里满是自责,心里愈发不得劲。
都怪自己太没用、太不成熟,不然也不会麻烦师姐去求师父,也不会让她去打扫那么脏的库房。
叶傅宁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搂住她的腰:“说什么傻话!咱们是一家人,当然要有难同当!”
她压低声音,得意地眨眨眼:“再说了,师父已经同意多加些盘缠了,到时候多给瑶瑶点几道爱吃的菜!”
听到这话,陆瑶卿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她的姐姐,又一次维护了她。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叶傅宁的腰,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姐姐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怀里,闷闷地摇了摇头。
叶傅宁脸上的笑容柔和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
“好啦好啦,没事了,有姐姐在呢。”
沈怀逸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难得没再吐槽,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肉麻。”
祁燕雪平静地看向他们,适时提醒:“师姐,该去库房了。”
叶傅宁这才松开陆瑶卿,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朗声道:“走!打扫库房去!扫完就下山!”
本回正是:
撒娇耍赖终得允,
姐妹情深踏新程。
各位客官预知后事如何,那库房里藏着什么秘密?下山之后又将遭遇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