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从后面跑下来,听见陈念的话之后扯了扯他的衣角。“陈叔叔,我在学校的时候遇见了陈念,他今天要过来给你过生日,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就跟着过来了。”
这番话虽然一听就是假的,肯定是白笙寒拉着陈念来的,这小子把功劳全推到了自己那扶不上墙的儿子身上。陈鹏飞一下识破,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和陈念生气。
“来了就坐下,菜都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吃一顿。”
陈念原本想发作,被白笙寒扯了扯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人不多,就是他们加上赵叔一家三口。
虽然说是管家,可赵叔早已经成了家里的一份子,没有人真把他当做下人。
几个人入座坐好,陈念和白笙寒对着做了两头。六个人围城一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陈念勉勉强强挤出一点笑来。
这一顿饭上他基本全心全意都在敷衍,要不是说有白笙寒在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所幸陈鹏飞在席间没说出什么让他气恼的话,勉强也能说得上是一片其乐融融。
白笙寒坐在他对面吃饭,为了转移注意力陈念经常偷偷瞄他。
白笙寒的眼尾有一颗好小好小的痣,是颜色很淡的棕,倘若不是仔细看还真没发现过,动的时候会有一些头发扫过去,模糊朦胧间更有点好看。
他吃饭的样子不像兔子,像啮齿科动物。两边腮帮子都圆圆的,脸颊肿起来,很小、很可爱一个,咀嚼地动作很用力。
陈念恶趣味涌上心头,借着桌子的遮掩去蹭白笙寒的腿,原本在桌子上大快朵颐地家伙被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警惕到抬起头来。
两个人眼神触碰在一起,陈念看着他,却只是笑。
白笙寒以为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看了看没什么异常后又重新开始吃饭。脸颊被美食填满,一脸幸福模样,看的人也有点饿。
用叉子卷起一块意面送到嘴里,陈念漫无目的地咀嚼着,他盯着对方看,有种想要伸出手去戳戳他脸的想法。
恶念一起就有点压不住,陈念退而求其次,往前拱了拱身子,又在饭桌下暗度陈仓,用脚去蹭白笙寒的腿。
白笙寒今天穿的裤子极为宽松,陈念的足尖轻轻触碰到脚踝,鞋类皮革质感很快就让男孩起了一身鸡皮。他不适应这样,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整个小腿似乎都在陈念的攻击范围内。陈大少爷一直肆无忌惮。他的足尖轻轻磨蹭,一会隔着衣服蹭小腿,一会勾上来一点蹭皮肤,弄得白笙寒一阵心慌意乱。
这是在干嘛…他偷瞄过在场所有人,任谁都想不到表面其乐融融阖家欢的场景下会有如此一幕,甚至于扫过陈念时还被他一脸正经的模样震慑到了。
…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啊!在心里叫嚣着,白笙寒脸上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他拼命掩饰现在的尴尬,就一个劲埋头苦吃,很努力把腿往边上收。
“小白啊…"白笙寒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吓了一个机灵,像惊慌地兔子一样抬起头来:“啊、啊…怎么了…"
陈鹏飞也被白笙寒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笑出来,出言安抚他:“你不用那么紧张,到这儿就当成自家。我就是想问问你学校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
“他挺好的。”陈念端起杯子来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波澜无惊地看着白笙寒,嘴角若有若无勾起来一点。“学校里有我在,肯定没人敢欺负他,这一点你不用管。”
“欺负他?我最怕的是你欺负人家。”陈鹏飞蹙起眉头来,自己儿子什么秉性他最了解,以他的样子,不追着白笙寒欺负就算好的了。
“陈叔叔,真没事,陈念他对我挺好的。”白笙寒连忙出言,讪讪笑着回应。“在学校里他也对我很照顾,这一点您放心就好。”
陈鹏飞有些不可思议的吸了一口气,言语里写满对这件事的疑惑与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也是有你会把我想的那么坏。”陈念冷哼一声,他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拿起一张纸来擦了擦嘴。“我吃饱了,白笙寒,你买的东西呢?”
白笙寒这才回忆起自己是带了礼物来的。他连忙站起身来跑到陈念屋子里,从床上拿起来那个装着领带的盒子。
他经过书桌的时候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小时候的陈念和一个女人。那女人看着像是陈念的母亲…
白笙寒深吸一口气,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点陈家父子如此相对的原因所在。
站在照片前沉默了一会,白笙寒终于动了。他俯身给照片里的女人鞠了一躬,轻声道:“阿姨,放心,陈念我会替你照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