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站直身体等苏溯吩咐。
余元他们从不会进苏溯的房间,哪怕他并不在意,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站在屋门外散步,带着竹屋三阶台阶的高度,刚好够苏溯站在高处发号施令。
不用他们说,苏溯也明白,更多的时候,他们把他除了当救命恩人感谢,也是当谷主尊敬。
苏溯站起身,身后的沈清安也自动跟随一般,侧立在他身后。
“余叔,这是沈清安,我想让你教他练剑。”
余元愣了一下,才说:“谷主,您应当知道,我这手,不是不愿意,只是怕耽误了他。”
余元曾是响彻一方的剑客,年轻时被人暗算,断了一只手,独臂后从事低级的团练过活,潦倒半生才在街头遇到苏溯,被他带回了神医谷。
余元极其要强,剑一直是他心头之痛,他自己都许久没有勇气再拿起那把年少之所爱。
“余叔,他会是一位好徒弟,也会是一位好传人。至少那么好的剑法,不该湮灭于世。”
余元眼角泛起了泪花,躬身一行礼,这是谷主第一次主动给他找徒弟,颓废了这么多年,每次听到隔壁老李和徒弟热热闹闹的时候,他确实也问过自己的老伙计,跟着他委不委屈。
“多谢谷主信任。”
苏溯看了眼沈清安,沈清安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余元行了拜师礼,条件简陋,拜师的茶还是苏溯泡的。
拜过师,行过礼,就是他的徒弟了。
他余元也有徒弟了。
——
余元问起沈清安的住处,苏溯喝了口茶,说:“他住在我这儿。”
余元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最后还是憋住了。
他看看沈清安又看看苏溯,沈清安耳朵全红透了,眼神闪躲的站在苏溯身后。
余元:这么有种两颗白菜都被拱了的感觉。
晚饭是沈清安做的,去其他家借了点食材,三个人四菜一汤,苏溯这也是除了上次那碗粥第一次吃到沈清安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吃。
余元吃着吃着又有点想哭。
苏溯只能庆幸自己没给他拿酒,不然今天晚上肯定要收不了场。
月色笼罩大地的时候余元告别,约定好明天来教沈清安练剑,两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苏溯突然很轻的笑了下。
沈清安问他笑什么。
苏溯说:“这么感觉你们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爱哭。”
沈清安面皮薄,逗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苏溯还以为他生气了,等他收拾完碗筷凑上去哄他,“好阿筠,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安拦腰抱起,一路走到卧室,苏溯的床铺的极软,都是上好的绸缎,软的滑的。
月色下,被取笑的沈清安压着嘴坏的谷主慢慢亲。
亲的谷主受不了,指使他去给自己烧洗澡水,他要沐浴。
沈清安披散着一头湿发,拿起白布慢慢给犯懒的沈清安绞头发,月影灼灼,鸦羽轻眨,衬得苏溯似仙似妖。
沈清安拨开苏溯的头发,印在他颈侧一个虔诚的不带色欲的吻。
如果谷主真的是仙,那么他能得仙人一垂眸,实属万世之幸,他愿万万年,素衣净身,日日祭拜,香火不息,供奉他。
“谷主,谷主。”
沈清安总喜欢无意义的莫名其妙的叫他,没什么原因,但苏溯总会回应。
月光撒下的竹床上,沈清安从背后抱住苏溯,腿挨着腿,手牵着手,头抵着头,发缠着发,呼挨着吸。
犹觉得不够。
他睁开那双亮堂堂的眼,盯着苏溯后颈那块凸出来的小块脊椎,随着呼吸慢慢颤动。
手伸出来在苏溯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最后极轻的放在苏溯头发上,拢成梳子的样子慢慢往下梳。
苏溯被他弄得痒,半睡半醒间拿起他不老实的那只手,塞进了自己颈窝里,被皮肉压住,热呼呼的,脉搏在他手心跳动,似乎与他的交织了。
慢慢的,急躁平息,沈清安总算平静下来。
将头贴到苏溯后背,身体贴的更近一点,终于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