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插在怪物手上的那把剑。
沈清安语气冷淡:“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执剑者,把合心意的剑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甚至是寸步不离的程度,就在刚刚那种万分危急的情下,司徒砚也要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剑捡起来就能看出来。
所以,要么他对剑术的理解旁门左道,要么这把剑并不是他真正的剑。
“算了,等出去了之后我慢慢道谢。”
几人准备再次休整一番再出发,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如果再是和上面一样难缠,不休息好怎么可能打得过。
众人已经用内力烘干了衣服,沈清安低着头头埋在怀里,眼睛看着地面,视线里却出现一只脚。
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去,三道碧波纹,难得他到这个时候腰间的玉佩还没掉。
司徒砚:“不知道这位侠客师出何门?”
沈清安:“无名小派。”
司徒砚:“是吗……”
司徒砚讪笑两下,走到傅岚声旁边坐下。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前面的沈清安背影,脑海里重复播放刚刚打斗的场景。
“看什么呢?”傅岚声对司徒砚还算有些了解,他不是那么好奇的人。
“没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都在休整,司徒砚突然低声问傅岚声,“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那句“谁”还没问出口,曾益青站起来对众人说,“大家休整好了吧,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话音落,大家都站起来,两人也默契的不再说刚刚的话题。
原来这下面是一片天然的地下洞穴,连通地下河,沿着河岸边往洞穴深处走,暗河慢慢藏进地底。
最前方,一座类似于宫殿庙宇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是前朝的建筑形式,勾栏雕瓦,看得出传承的痕迹。
“这是?……”洛凡星喃喃问出声。
傅岚声落后半步走上前,“武林中有一记传言,一百年前,有四人找到前朝武学大宗遗留的武学传承,四人各自拿走了一部分,后分别开宗建派,在当时也是名震一方。”
如今,这所地下密室在其中之一的昆山派中,很难让人不认为这就是故事中的地方。
曾益青也在旁边点点头,“我听父亲说过,我们纤机阁的开创就是因为第一代人带来的一本机关秘术,这才慢慢形成了自己的门派。”
几人一起走进去,大殿藏于地下不止百年,却没有腐烂的气息,内里装潢修仍能看出来这里当年的繁盛。
古色红木,雕梁大柱,能看出来是传承了很多年的武学世家。
进到类似于藏书室的屋子,这里的秘籍基本都被搬完了,剩下的东西不像是前朝遗物,更像是昆山派近来的东西。
几人分开搜索,沈清安到矮桌前,上面还摊着半幅未完成的梅雨丹青,远山飘渺,近处雨滴却实,做画人意境豁达,下笔有力。
司徒砚看了一眼,说:“是吴宗山的手笔。”
沈清安只听过吴宗山的事迹和名字,但大多都是关于他那一套诡谲的刀法,第一次知道他竟然还会丹青。
似乎是知道他在疑问什么,司徒砚继续解释:“听说吴宗山父亲是儒学大家,母亲更是江南名秀,他自小学过不少真本事,后来入了江湖,既可把酒言欢,大口吃肉,亦可落笔生花,出口成诗。”
“不过……”
司徒砚拿起那副画轻轻捻弄纸张,这画所用墨纸是温山一代特有的宣纸,特别适合用来作画,但因为产量极少,很少流传出来,基本是被当地的大族子弟垄断了。
林雪在抽屉里翻出一些信,有别人写给昆山派掌门的,也有掌门写好未寄出去的,其时间跨隔巨大,差不多有五六年的时间。
拆开最早的一封。
落款人是吴宗山,当时他还没成为江湖人人喊打的魔头,此时四人刚开始大展拳脚,关系正好。
信中是松山的石甲宗正值意气,喜得一女,便邀请好友一同前来庆祝。
信中十年前的信还是比较正常的,但从吴宗山叛逃正派,建立魔宫开始就不对劲了起来。
昆山派掌门宗义在事发当年写了两封无名信,最终没寄出去,但信中质问他们想要做什么,满纸痛心,为吴宗山开脱。
在场的几位大都听说过当年吴宗山走火入魔,滥杀无辜的暴行,只以为是一代大侠忘了初心,没想到如今看来,竟是有另外的故事吗?
他们继续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