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我这句话还有个后缀——永远。
外面龙安镇的街道上还是繁华喧闹依旧,民众们依旧会为了一小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但他们都知道,龙安镇的天,变了。
小七回来了,如苏溯所料,朝廷的人联合着江湖那几家有名望的门派把这件事瞒的死死的,没问出来。
苏丙站在一旁说:“谷主,有一件奇怪的事。龙安镇最好位置的两家布庄和一家大粮行今日突然闭店了。”
“哦,是吗。他们的东家是谁家的。”
“分别是赵家和孙家。”
这确实很奇怪,最好位置的铺子一向红火,再加上孙家擅长钻营,前些年还在安成商会的地界时,借着四通八达的商会门路,手上有五湖四海的布料自愿,不管论品质还是种类,整个龙安镇没有一家布庄可以比拟。这一下子关了两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还有粮行,这种全年无休的商铺,今天也一起还没关门了。
苏溯抿了口茶,“苏乙,你去这两位大人的府邸走一趟。”
几息之间,苏乙就回来了。
“谷主,和您想的一样,确实出事了,两家都大门紧闭,府中重兵把守,有官府的人进出。怕打草惊蛇,我没靠太近,晚上可以再去”
“恐怕,出事的不止他们两家。”苏溯眼神一暗。
“你们挨家挨户的瞧,尤其是大宅子,谁家今天大门紧闭,里面住了谁搞清楚。”
“是。”甲乙二人双膝跪地,很快消失在房间。
晚上两人才陆续回来,苏甲抬起眼,声音格外低:“谷主,都查清楚了,镇里出事的果然不止赵孙两家,还有一个姓李的二品巡抚和一个当地的帮派。”
“夜深后我和苏乙潜入他们的府邸,已经确认了被灭门。”
二品朝廷大官,两名当地富户和一个小有名气的帮派,一夜之间,全部灭门无一活口,怪不得呢。
只怕是现在他们府中庭院里的血还没有清理干净。
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四家还算有些权势的家族,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是仇家寻仇还是——怀璧其罪呢。
苏溯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二品官员虽贵重,但也没有到封镇的地步,怕是他们有人知道四家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几个门派怕也是冲着那东西去的。
苏溯把想法告诉了他们五个,最后一句说:“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这江湖又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值得他们一个一个鬣狗一样贪婪的流出口水。
“我们也不用着急走了,等着看看他们的好戏吧。”
他只是避世,可不是想看着江湖一片乌烟瘴气。
苏甲这几天去县衙门口蹲点,官差抓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进去,连那些本来躲在暗处的武林人士都有些按捺不住的进过府衙。
乌云在头顶堆了一天,傍晚时终于按捺不住,黄豆般大小的雨滴砸下来,天色黑成一片,在只能以烛火照明的时间段可见度低的吓人。
苏溯让他们今晚早早就上床休息,上半夜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间 ,远处似乎传来了爆破声,但被雨声盖过去的多。
直到一户人的大门被仓促的敲开。
睡的迷迷瞪瞪的主人家举着油纸伞打开门,外面是四个被水鬼一样的人,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领头的那个人眉头紧蹙,主人家立刻就腰关门,最前方背着一个人的那个公子开口:“何叔,我是岚声。”
第二日,苏乙传回来新消息,城中的各家药铺周围似乎多了不少朝廷的人。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银钱去药铺抓药,却发现一向冷清的小药馆突然排起了长队。
何成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左邻右舍的都眼熟,还有刚抓了药出来的,排着排着就聊起来。
“不知道镇上怎么想的,抓个药搞这么麻烦。要先登记还要核对人口信息,再核对药方用处,最后才放人进去抓药,进度可慢了。”
何成心脏重重一跳,队伍越来越靠近检查的人,他眼尖的瞧见那个官兵身上并没有统一的编码令牌。
笑着脱离了聊天区域,摆摆手从队伍里出来要回家去。
“哎。老何,你不是说你要给媳妇来抓药吗?怎么走了。”
“今个人太多了,家里等着我做饭呢,我等明天早点来排吧。”
“怪不得呢,快回去吧。”
检查的几人听见这边的动静,看到何成那副熟稔的样子,瞟了一眼很快转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