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相比之下朴素多了,没那么多艳丽旖旎的灯。
沈新叹口气,抬手嗅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席天注意到她动作,“怎么了,这么嫌弃这种地方?”
沈新挑眉,“怎么会,感叹一下我们席总段位见长,都开始到这种地方谈生意了。”
语气里揶揄的意味明显。
席天收敛着没有回怼,“不过你来了,进步很大。”
沈新瞪一眼回去,没说话。
“说明你也是很在意公司的未来发展,没有真的想当咸鱼,‘维持现状就好’这种话是随口说的对不对?”
席天自以为戳中对面心事,得意的笑了笑,“那麻烦沈总送我回去啦。”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我送你回去?你家和我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哎,早知道我刚才应该喝一杯。”
沈新说着,却也没有推脱,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
“我知道你不会喝酒。”席天一上车就靠倒在椅背上,找准安全带插好,扭头看了沈新一眼,降下一半的窗户。
“你又知道了。”沈新没理他,熟练地发动汽车,“你敢说,你把我叫来这里,没有叫我陪酒的意思?”
话说到这里,沈新的手背被抓住。
刚发动的车又紧急停下,车里的人一个惯性往前。
她诧异回头,席天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着急,很快松了手,“我……怎么会呢,你看孙总也不是那样的人对吧,人家是真诚谈合作来的。”
“这倒是,这个孙总精神状态也还蛮超前的,大厂的人,格局还是比较不一样啊。”
席天看沈新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是延续了话题,舒了口气,“是呀,所以是例外嘛,我有考量的。”
“不过,这有没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心理博弈?放下戒备收服人心,下一步再收紧渔网?”沈新说着,张开的五指比划着,在空中骤然握拳。
席天猝然失笑,“你还是先研究合同条款吧。”
沈新转了转眼珠,还是先踩了油门把这个“王子病大哥”先送回去。
“周年庆的活动怎么样了?”
“就这样咯,在有限的预算和能力之间做到最好。”沈新转动方向盘,车子调转方向。
“那cos委托的事情……”
沈新打断他,“席总,现在是要检查我的工作?”
席天面露窘色,“我哪敢,沈总一开始不想招三次的委托,我怕有人任性撂挑子不管。”
沈新专注路况不能回头,白了空气一眼,“任性?你不会是说我吧。”
“好好好。我们沈总靠谱得很,不过线下cos的事情也是试水嘛,不兴师动众,不用太担心的。”
“不是我不愿意尝试新的东西,只是怕搞不好影响玩家体验感。人……很复杂的,不是你们搞技术的可以随便更改调整的数值。”
沈新看席天语气挺软的,也不呛他,徐徐发表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深度用户,是当情感支柱和陪伴来的……”
“你有时候很完美主义。”
席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沈新被卡住。
“有吗,还好吧。”
“你很怕辜负别人。”
席天一本正经说得坦荡,沈新却没办法接。
是吗,她其实经常辜负别人的。
“好啦不逗你了,你一会直接开到你自己家,我再叫代驾就可以了。”
“啊,王子殿下不用我送了吗?”沈新故意做出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少来。我可不敢使唤你这个绵里藏针的女人。”
“谢谢夸奖。”沈新毫不在意,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开到自己家小区门口。
席天一副“真把一个喝了酒的人扔在路边”的不甘心的模样,悻悻然目送她走远。
木琼里是本市一个老小区。
别墅区,里面多是八九十年代就开始搞学术的精英阶级。
沈新就是在这样一个近乎是顶配的温暖家庭长大的。
她承认自己的幸运。
如果说这样的家庭配置给她带来了什么,大概就是既稳又敢吧,能在毫无支持和背景的情况下创业搞一个游戏公司。
不过惭愧,后来才知道她的合伙人席天倒是有点背景。
公司后勤、业务上的事情,有席天在,她确实管的不多。她俩几乎相反,刚好互补,加上这么多年的合伙人,分工上也算是有点默契。
沈新正要穿过小区大门,口袋里的手机有了动静。
“喂老大,你在家吗?”是小唐。
“刚到小区门口呢。”
“啊,那刚好等我一下。”
电话里说马上到,沈新也就在门口候着。
的确挺快的。
沈新看着小唐停好车朝她跑过来,也往前迎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