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觅:“……”
“这是系统道具。”谷觅强行按下他的头,把系统页面展开,让他看清楚上面写的道具功能。
这是她先前批改作业在系统那里兑换来的道具,按照系统的说法,低级玉玺可以召唤一名大臣预备役,而那个虎符可以用在军队中。
这些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而谢舒和她同为系统宿主,按照规则,他应该也可以使用这两个物品。
所以她今天把这两件东西带过来拿给他。
谢舒没什么表情地被迫看完了全部说明。
“我会好好使用。”语气毫无波澜地作出了保证。
“我会妥善使用。”他保证道,语气平静无波。
见谷觅此刻神色缓和,谢舒趁机张开双臂,眼中带上一点示好的期冀:“和好?”
谷觅轻轻叹了口气,终是向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舒心满意足地将她圈在怀中,微微侧首,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轻吐,低声呢喃:“觅姐,对不起。”
谷觅被那气息激得微微一颤,耳根酥麻,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拥得更紧。
“我不是存心骗你,只是怕你担忧,才让余一他们暂且瞒着。”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恳求,“所以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舒还在不停地在谷觅耳边低喃,试图获得她的原谅。
“我并非因这件事生气,”谷觅挣脱不开,便不再徒劳,抬手轻轻抚了抚他背后的长发,语气平和,“但你欺瞒我总是不对。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谢舒身体微微一僵:“……”
“你……原先不知情?”
“嗯,在你坦白之前,确实不知。”谷觅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坦然承认。
“那你先前说要离开府邸,当真只是为了筹办学堂?”谢舒追问,仍有些不解。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从前并非会对这类事务倾注过多心力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惯于将她周围一切不妥当之事悄然处理妥当,为她扫清障碍。这亦是他最初接近她、赢得信任的方式之一。
只是这一次,这方法似乎失效了?
谢舒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微微垂落,环抱的手臂也松开了些许。
“是嫌府内现有的学堂不够宽敞?”
“我说过了,”谷觅仰头看他,耐心重复,“我担心日后府中人员愈发繁杂,恐有细作借此混入。”
这话她先前确已说过,只是那时谢舒心绪纷乱,未曾听入心中。此刻冷静想来,不无道理。
只是,
“我更担心你在府外的安全。”谢舒盯着谷觅的眼睛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担心,“这个学堂……可以不办吗?”
“年后我就会带羿承宣离开,朝堂中的事情应该让他自己面对了。”
谷觅听到这件事完全不感觉惊讶,她刚才感觉看到的就是阿宣的身影,但一直被谢舒转移话题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不办学堂,那恐怕寿才俊回来就要哭了。”谷觅笑着对谢舒道。
羿承宣,柳荫,如今又添一个寿才俊……谢舒在心中默默将这几个名字过了一遍,暗自咬牙。
“那等我回来,”他终是退让一步,目光却紧锁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我想与你一同操办。”
“嗯。”
——
余一并未引羿承宣回房,而是径直带他转向了余五的药房。
房间内还弥漫着药香,余五正埋头分拣药材,听见动静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里最近天天被人‘登门拜访’,他都快变成正经大夫,没有时间研究他的毒药,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余五利落地取过药箱。
“坐下。”他言简意赅。
羿承宣依言坐下。伤口虽不致命,痛楚却切实。想到朝廷大计未定,谢舒此刻断不会取他性命,这认知不知该算作庆幸还是讽刺。
他白色的衣袖上已经晕染一大片猩红色的痕迹,他默默把衣袖撩起到最上面,任由余五帮他清理伤口。
“谢大人的府上除夕过得竟然如此清简。”羿承宣对余一问道,同时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也从未见过谢大人的父母?”
余一侍立在侧,闻言声音平稳无波:“大人的事情不是属下可以议论的。”
羿承宣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你一直把谢舒视作唯一的主君?哪怕他行事——”
“殿下,您逾矩了。”余一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恭谨。
羿承宣早就料到如此,谢舒身边的人都对他忠心耿耿,他很难从他们的嘴中挖出什么消息,还是,遂不再多言。
还是得等到他获取到权势之后,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药房的空气愈发凝滞,一直持续到余五将他的伤口处理完毕。
“殿下,请。”
羿承宣一路无话,被余一送回到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