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谷觅没有抓到,只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还差点划伤她的手。
她气得掀起被子就要打,里面却空无一人。
只剩下被拆卸的椅子拼装成人形,被她突然这么一掀散开掉到了地上。
“人呢?人呢——”
她手足无措地往后退去,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桌子,篮子里面的粥撒了一大片。
想到早上男人许诺的好处还有如果让谷觅再跑掉的威胁,她慌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边往外跑边大喊道。
“来人啊!”
“钱袋子,跑了,又跑了啊!”
谷觅通过屋顶的漏洞看见老妇人这幅撒泼的模样,若不是他们现在正在抓她,她差点笑出声来。
刘哥听见声音后从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跑了出来,手中还拿着筷子,谷觅看见后又伏低了些身子,恐被他看见。
这几天都是刘嫂来给她送饭,她从未见过这个刘哥,现在她也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尖嘴猴腮,恶人嘴脸。
他在关押谷觅的屋内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发现果真没有谷觅的踪迹之后,顾不上门口那仍在哭嚎的老妇人,当即呼喝着左邻右舍四处寻人。
谷觅一直盯着他们寻找合适的机会,见他们终于往远处散去后,才趁机跳了下来。
却被地面上的石头绊了一下。
唔——
谷觅咽下痛哼声,确认没人发现后才起身离开。
总之,
先躲远一点。
浓郁的黑暗,林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谷觅从树上看见村子那边升起了阵阵炊烟,才慢慢从树上爬了下来,懒懒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她现在有点后悔逃跑了,先前最起码还有吃喝,而现在她只能饿死。
To be or not to be……
咕噜咕噜——
肚子开始做操后,她止住了发散的思维,又翻了个身,试图把胃压小这样就不饿了。
逃跑途中,她倒是看到了一些野果和一条溪流,但当时村民的声音就在附近,她完全不敢停下脚步,直到现在,天都黑了,她什么也看不清,也找不到任何方向。
她刚想强迫自己起身去附近摸一摸,没准会有惊喜,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你还好吗?”
谷觅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向一旁。
夜色漆黑,但这个人影离她过近,顺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她能看出这是个小男孩,也没有穿着红色或白色衣服。
还好。
是个人。
谷觅放心地把头又扭了回去,她刚才聚起来的力气被他这么突然一吓,现在已经消失殆尽了。
小男孩低头看着她,站在在她旁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问道:“你有吃的吗?”
明明看起来不大,谷觅却从他的视线中感受到一丝打量的意味。
“你看我像吃的吗,”谷觅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闷声回道,她也很饿,“吃我吧。”
这样能同时解脱两个人。
小男孩听闻此言,后退了一小步,但也没有完全离开,肚子时不时地咕噜噜叫一声,就这么在她旁边一直呆着,直到四周隐隐绰绰传来脚步声。
又来了。
谷觅心想。
她刚想挣扎着起身逃跑,突然一群人出现在她身边,将她团团包围。
整齐有秩序,不像那些村民,谷觅挣扎的手一顿。
“将她一起带走。”为首之人不容置疑地开口。
话音未落,她便被人粗鲁地从地上一把拽起。
几步道的距离,谷觅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木屋,离她刚才躺着的地方并不远,若不是他们带她过来,她甚至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间屋子。
她和那个小男孩一起被扔了进去。
咔哒。
熟悉的落锁声响起,房间内只剩下谷觅和小男孩两个人。
四下无声,唯余两人沉默的对视。
“你是鱼饵吗?”
谷觅率先发问,幽怨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无奈地捂住眼睛,前狼后虎。
“你有吃的吗? ”
小男孩蹲在她身旁,又重复问先前的那个问题。
“我真没有吃的,而且,”谷觅深吸一口气,“你踩着我的手了。”
“很痛。”
闻言小男孩立刻挪开身子,但还是在谷觅身边不远处。
谷觅提醒他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遍了,我真的没有吃的,和你一样都是逃出去的。”
谷觅之前还想着再被抓住就不逃跑,却没想到是另一伙人,看起来还比那些村民要难对付得多。
一群壮汉,身上还配有刀,其中一个还被他们称呼为“王大人”。
等等,
王大人?
大人?
现代还会有人这么称呼吗?
谷觅表情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