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就拿出那对抗晕厥的勇气来对付那一同射向自己的惊异目光吧!
鼻子酸涩,略微不舒服,课室人多嘈杂,空气不太流通,有的人在咳嗽擤鼻子,汤依觉得她没救了,熬夜睡眠不足,免疫力低下,看样子明天她就得生病发烧。
她再次自信地端坐着,平滑的脸蛋比先前更有神彩,还别说,经过刚才那小小的插曲,彻底清醒过来了。
汤依被吓得精气神十足,也不犯困了,也不打盹了,对于一个需要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学生来说,仿佛整个世界都明朗了。
鲜花铺满,她望着窗外重重舒了一口气。
现在大家一同都把注意力转移至黑板,偶尔还是会有三两个好奇心重的同学,时不时转头偷偷瞄她一眼,担心这位同窗一步错步步错呀!
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的时候,汤依又眼犯迷糊 ,身体又像脱缰野马般不受她的大脑控制,头部点得像个装了个弹簧的点头玩偶,点个不停。
汤依打了个哈欠,挽起衣袖看了一眼手表,不觉失望到了极点。
做这些动作时,她都尽可能轻柔,只有这样校领导才能不察觉到分毫一样。
“我真是悲催啊,这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犯困。”
无论如何,她现在是无法补救缺觉的困扰,怕是在梦中,她也会梦见自己的小巧下巴在敲木鱼……
“哐当……”
汤依被这不轻不重的响声惊醒了,差点儿以为班主任来敲桌子。
原来是身后某一个人的笔掉落了,他肯定无心听讲,开小差,在转笔。
那个同学太过用力转笔,或者技巧不到位,笔不小心脱了手,那支笔滑至汤依坐着的那把凳子的凳脚才停了下来。
汤依心里可乐呵了,原来班上不认真听讲的不止她一个,但是又诧异地发现,她身后的并不是学生,而是校领导,难道是他的笔,或者说另有他人。
她总算是再次清醒了,就是心里有些矛盾,她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到底该不该捡起那支笔交还给它的主人。
如若捡了,校领导就有可能会严厉批评她不认真上课;要是不捡的话,他可能就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说她不懂得礼貌,捡一支笔都会累死嘛!
无限纠结。
哎!苦恼啊,当个学生怎么就这么累啊!
汤依如一尊佛僵坐着,一动也不敢动,头皮也发麻,可谓是度秒如年啊!
现在只能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双手合十祈求上帝宽恕了。
“那好,这节课就上到这了!”
班主任的嘹亮悦耳的声音终于回荡在这寂静无比的教室,响起此起彼伏的雷动掌声,然后是咿咿呀呀搬椅子的响动。
汤依闭着双眼,长呼一口气,附近两位校领导都搬着椅子出了教室门,这场噩梦也随之结束了。
脸一侧,汤依趴在桌子上,感受着桌面袭来的冰凉。
“咦,不对!”如果他们走了,那就证明那支笔不是他们的,可是不是他们的,那又是谁的呢?汤依这样想着,蹲下去捡那支钢笔。
她紧紧握着那支钢笔,东张西望,焦急地猜测笔的主人会是谁。
汤依的视线定格在身后,眼睛一亮,那不正是有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和蔼地看着她嘛,他肯定就是这支笔的主人。
汤依委婉而不失礼貌地还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俯瞰了一眼手中的钢笔,在裤子上擦了擦,随机快步向前,把笔递还给这位慈祥的男人,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转眼汤依带上她的小书包,和同伴们有说有笑走远了。
那中年男人会心一笑,将那支钢笔嵌在黑色西装衣袋口。
汤依回到家,跟父母爷爷奶奶们打了个招呼便进入了她的小房间,将门重重一摔,感觉整栋房子都被这股强劲的冲击波撼动了。
不管它那么多,汤依立马瘫倒在木榻床,她现在什么也不要,只想趴在棉被上香香美美的睡上一觉,“以后再也不要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