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姚被这熟悉的声音一叫名字,就忍不住一抖,一下子窜了起来。她和陆文星循声望去,只见天色渐晚,鞠行臣已经打开了东苑的大门。
他一袭红衣,披着漆黑的长发,站在昏黄的烛火前。显得神情几分阴沉,身体柔弱。
“殿下…”陆文星在看见鞠行臣的那一刻起,就愣住了,目光像是被什么黏的牢牢的。
挪不开视线。
“殿下脸上的疤…”
余云姚知道陆文星指的是什么,无非是鞠行臣脸上那道疤痕怎么没了。
确实是奇怪的。
那么深的刀疤,短短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是再好的膏药也不可能做到。
鞠行臣没管陆文星的惊愕,他只是瞥了一眼余云姚跟陆文星,拂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云姚也大概知道陆文星是不可能把这些消息告诉自己的,于是她拎起了裙摆,随着风迅速跑回了东苑。
当她那小巧的身体掠过陆文星的鼻尖,一丝淡淡的清香充斥在他周围时。
陆文星只觉得心脏似乎开始加速,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他目光望着余云姚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
——
东苑内。
天色已经渐黑,鞠行臣方才已经褪去了外衣,正如往常一般坐在床上看着书。
他目光紧紧盯着卷轴,不时用指尖轻轻翻阅。
当余云姚闯了进来,那阵躁动吸引了他的目光。
鞠行臣瞥了一眼少女,声音漫不经心道:“跟陆文星聊什么呢?”
余云姚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鞠行臣要问这个。她一脸奇怪的坐在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没聊什么呀?”
“殿下怎么问这个?”
鞠行臣没说话,只是把卷轴收了起来,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坐到了余云姚的对面。
“李勤农,可以上饭菜了!”
余云姚双眼瞬间放光,终于,终于可以吃晚饭了吗。今日因为一直在赶路,在顺天府又碰到了那种怪事,下午一直没胃口。
路过小店时,鞠行臣也不问问要不要吃点。
直到现在,余云姚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咕噜咕噜。
许是因为饿着肚子喝了太多茶水的缘故,余云姚的肚子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
鞠行臣压根没心思管余云姚,他刚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也不是在闲着没事干。而是把自己能够查到的资料,全都查了一遍。
确实有一些文书上有写,关于阴阳眼的事情。
他现在心思实在乱的很,当李勤农跟包月牙把所有饭菜上齐了之后,只是皱着眉,目光死死盯着余云姚那层白纱之下的鬼眼。
余云姚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甚至被吓得不敢下筷子了。她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望着鞠行臣,委屈巴巴:“殿下,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鞠行臣的思绪被余云姚的声音打断,这次,他似乎是真的动摇了。
他的嗓子十分干燥,发出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沙哑:“余云姚。”
“你…”
鞠行臣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自己可是不可一世的太子,是她的夫君。
有何不能问的。
于是他眼底划过几分懊恼,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声音大了一些。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双眼看着她微眯,充满了危险气息:“余云姚,你是不是真的能看见阴魂?”
余云姚手中的筷子一顿,也不知道该不该夹菜了。
砰。东苑的门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带上了,还是被风给吹上的。总之,这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封闭的房间。
使得余云姚不仅打了个冷颤,一股凉意顺着背后往上爬。
他不是不信吗…
怎么又开始问自己阴阳眼的事情了。
余云姚的脑袋往后缩了缩,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轻声:“看不见的,殿下说过,您不信。”
“所以我看不见…”
余云姚觉得这个恶犬太子是给自己挖坑来了,若是承认,说不定他又要欺负自己…
可对面的鞠行臣却又用力拍了拍桌子,神情变得阴冷起来:“你在跟本宫开什么玩笑?”
“又说能看见,现在又说看不见?”
“你在耍本宫?”
气氛突然一阵寂静,一旁的长孙云画都躺在半空中了,还被吵醒了。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缓缓往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