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成直起身子,耸了耸肩:“虽然知道结果,但都想试试,对吧?”
方重山伸回手,从邢飞手里接过盒子:“我看看。”
邢飞松手,方重山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萧睿成伸了个懒腰:“就这样吧,我去上报上级……”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方重山一个箭步起飞,如同一只兔子一般,抱着盒子窜出家门。
邢飞紧随其后,总之艾森反应过来时,客厅里只剩他和萧睿成两个人了。
艾森惊慌失措:“我去看看!”
“算了。”萧睿成说,“暂时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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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刚奔出楼栋大门便被人抓住了肩膀。
邢飞一把把人拽回来:“你干什……”
泪水从蓝色的眼睛里滚落,仿佛也被染成蓝色。
“对不起,邢飞,对不起……”
方重山嗫嚅着,攥着盒子的手却没松。
后颈一阵刺痛,邢飞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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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跟上来。
方重山抱着盒子,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他把黑紫色的盒子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盒子。
“你让我等了半个月。”
方重山吸了下鼻子——这声音是真的难听刺耳,让人不适。
他把盒子递给面具男:“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面具男从黑暗中现身,伸手来拿盒子,被方重山灵巧躲过。
面具男发出一阵不能称之为笑声的笑声:“学聪明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方重山站在原地没动,面具男停下脚步:“不是想见他们吗?”
面具男丢下他走了。方重山攥紧手中的盒子,跟了上去。
面具男坐上一辆轿车后座,方重山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行进路途中一路无言,车窗外景色不断后退,方重山发现这是在往城市中心开。
不知过了多久,轿车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了。
面具男下车,自顾自地走进居民楼。
见他没跟上来,面具男回头驻足道:“都到这儿了又不敢了?”
闻言,方重山起身下车,不远不近地跟在面具男身后。
他跟在面具男身后,一口气爬了七楼,进门时还在微微喘气。
屋内的装饰倒和居民楼外表格格不入,明显重新装修过,带着近几年流行的极简风。
方重山跟着面具男走进其中一个房间——这间房间出奇的空,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墙壁地砖都是白色,让房间显得更加的空。
可惜除了他们以外,房间里没有别的人。
方重山站在门口没进:“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难道就在你那谁都能进的出租屋里说这些事情?”面具男摘下了面具。
方重山心脏猛地跳动几下——他无数次想过面具下男人的脸,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张面容。
男人的脸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像是被火焰或者腐蚀性液体浇过的一般。
方重山沉默了下:“方季。”
方季用他呕哑嘲哳的嗓音道:“没礼貌。”
方重山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Eve呢?”
方季冷笑道:“我以为你早就忘记她了,Orea Augustine。”
方重山心底有花草冒芽:“她还活着?”
方季毫不犹豫戳破他的幻想:“死了。”
“原谅你爸爸,如果他不那样做,你也就不会加入地安局。”萧睿成从正门走进来,朝方重山眨了眨眼,“是我求他帮我这个忙的。”
萧局长……方季……
难以抑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过度的呼吸甚至导致氧气难以真正进入肺部。
方重山扣紧双手,强迫自己放慢呼吸。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欺瞒,世上最可笑的事情恐怕也不过如此。
“所以……Eve早就死了,那段视频是你伪造出来的。”方重山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盒子,“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你不过只是想要拿到这个东西。”
方重山把盒子一扔,丁玲咚隆在地上滚了一圈:“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送给你了。”
说完他就向外走。
“你难道不好奇,Orea到底是什么吗?”方季看向他,指了指左手无名指,“现在这世界上,只有你能够打开它。”
方重山停下脚步,看了回去:“核武器?”
方季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谁告诉你的?核武器?简直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