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雪开口问她,他的双眼依旧直直盯着她,审视的目光落在梨钰身上,好似一把火,将她肌肤点燃,炽热地燃烧。
梨钰很没出息地生出了躲避他注视的念头。
以前从没有机会对他动手动脚,现在有机会了,她却承受不住。
真是窝囊。
她使劲捏了捏掌心,想将那股酥麻的痒意驱散,手上倒是没什么感觉了,心里总觉得他的睫羽在刮自己的肌肤。
梨钰咬了唇,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都怪你!”
楼观雪低头望了眼自己依旧沉在水下的身子,再一看湿透的发,以及她施展出来禁锢自己的束缚咒,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他抬头,道:“我什么都没做。”
语气和表情相当无辜。
梨钰再次咬了唇,虽然不可否认自己反应过大了,但还是恼羞成怒,冷哼一声:“都怪你。”
她要惩罚楼观雪。
这个念头一起,她扫视汤池里的男人,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注视中,入了汤池。
水花四溅,他眼瞳微微睁大,在她看过来时,立刻恢复正常。
“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梨钰笑了笑,朝他逼近。
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脸上,发丝沾着水珠贴在脸侧,水珠滑落,倒是让她这张秀气的脸添了几分妩媚。
她直起身,池水裹挟着她身上衣裳往下坠,将她的身躯衬得玲珑有致。
男人蹙起眉,别开眼,唇抿成直线,“请你自重。”
梨钰偏不,他和薛郦欢好的时候怎么不说自重了?偏偏只对她说自重?
“你猜,我会对你做什么?”
梨钰很喜欢这场幻境,就当自己做了个春梦,在春梦里随意做自己想做的,还不会被发现。
男人依旧偏开脸,看都不看她。
梨钰不喜欢他抗拒自己,指尖捏住他下巴,用力将他的脸掰回来,让他直视自己。
真被他直视了,梨钰又想退缩了。
对自己一直敬重的师尊做这种事,真的真的真的好大逆不道。
可是她好喜欢这么对他。
都已经是幻境了,为什么不大胆一点,做些更过分的事?
梨钰舔了舔唇,试探着而又期待渴盼地凑上去,碰上他的唇。
唇瓣相接的那一瞬,梨钰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唇,比她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甜。
她忍不住舔了一下,无师自通地用舌尖抵开他的唇缝,探进他口中。
她又忍不住咬了他的唇,不知道自己用了几成力道,好像控制不住地咬疼了他,只听一声闷哼,有什么东西顶了上来,随后一阵剧烈的动静从汤池里炸开。
梨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身影消失不见,她刚尝到那滋味,还没过瘾,就从幻境里出来了。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自己从幻境里出来了……
她狠狠砸了一下被褥,骂了一句:“都怪他!”
她压着声音,没人能听见,刚骂出来,忽然一阵响动从隔壁传出来,那声音很响,惊动寂静的夜晚。
梨钰想都没想,立刻起身往外跑。
楼观雪房门紧闭,方才那声音就是从他屋子里传出来的。
站到他房门前要敲门时,梨钰才猛地回神,她刚从幻境里出来,对楼观雪做了那样冒犯的事,现在一回想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应该发现不了吧?
梨钰等了会,里头动静减弱,显然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想试探试探楼观雪是不是能感觉到幻境里她做的那些事,也是担心他方才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发出那么大动静。
她清了清嗓子,敲了门,“师尊,你没事吧?”
她担忧的询问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梨钰再次出声问:“师尊,你刚才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这一次屋子里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一贯的冷淡:“为师无事,你休息吧。”
梨钰盯着门扉看,半晌才应道:“那弟子先去歇息了,师尊若是有什么事,叫弟子来便好。”
她这句话没有得到应答。
梨钰最后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回自己的屋子。
她所看不见的屋子里,巨大的羽翅张开,一下一下地颤着。
楼观雪卧在床榻上,侧着脸颊,唇瓣上有一道很浅的咬痕。他的呼吸急促,压抑着喘息。
他以为能控制住自己的反应,但没想到他的自制力在梨钰面前,不堪一击。
方才险些出了事。
他收拢双翅,指腹轻轻碰了自己的唇,喉间发出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