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他的温柔只给小软糖 > 第2章 一颗软糖,甜透他一整年的寒冬

第2章 一颗软糖,甜透他一整年的寒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会的空气就跟冻住了似的,整个大宴会厅里头,连之前拉得好好的提琴声都变得断断续续的,听着特别费劲。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在吧台那边两个人的身上了,一个个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弄出点动静来,就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搅和了。

也就十秒钟以前吧,大家心里头还都特笃定——这冒冒失失撞了陆则衍、还把黏糊糊的软糖撒了他一身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好下场?肯定得被陆总当着一大堆人的面狠狠骂一顿,连带着她那间甜品工作室,以后也别想在这行里混下去了。

为什么呢?因为就在三分钟前,有个身家上亿的地产商恭恭敬敬过来敬酒,都被他一句冷冰冰的“不必”给顶了回去,多尴尬啊;再往前推半小时,合作方那边有个女总监递文件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腕,他可倒好,当场就把那件定制的西装外套脱了,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眼皮都没动一下。

重度洁癖、不近人情、零容忍度——这几个标签就跟刻在陆则衍名字上似的,整个行业里的人都把这当成铁打的规矩。

可现在倒好,这位铁律本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撞了他的小姑娘,嘴里居然说出了“没事”这两个字。

不是咬着牙硬忍的那种,也不是带着火气说反话,而是连最后一个字的音调都放轻了的、还带着点哄人味道的温柔。

阮棠自己也懵得不行。

她怀里抱着一个半开的礼盒,手指头因为攥得太紧都泛白了,那双圆圆的杏眼上头蒙了一层水汽,倒不是要哭,纯粹是被吓的。她脑子里头已经在飞速算账了——自己工作室里所有的存款加在一块儿,够不够赔陆则衍这身高定西装?够不够赔今天这场庆功宴上搞出来的这一摊子乱事?她甚至都想好了,万一陆则衍真要追究,她就把工作室抵押出去,只求别让她这么久的心血白费了。

可他不但没发火,还伸手扶了她一把,怕她摔着。

阮棠的鼻尖还泛着刚才磕到他西装时的那种酸意,鼻子周围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清清爽爽的雪松香味,里头还混着一点点她特别熟悉的、牛奶软糖的甜味儿。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居然一点也不冲,反倒让她那颗吓得乱跳的心,莫名其妙地稳了那么一丢丢。

她刚想再弯个腰道个歉,把他西装上沾着的软糖都摘下来,眼前这男人倒先动了。

就在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里头,陆则衍把膝盖微微弯了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自己膝盖上,慢慢地蹲了下去。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裤随着他这个动作,拉出了几道特别利落的褶子,那贵得吓人的面料就这么蹭着宴会厅里人来人往的地毯,可他跟完全没感觉似的。那双平日里连设计图纸上有一丁点灰尘都要整张重画的手,这会儿正伸向那些滚落在地毯上的牛奶软糖,指尖捏着裹了透明糖纸的糖身,一颗一颗地、不紧不慢地往掉在地上的空礼盒里头捡。

粉的、白的、黄的软糖,在他那修长的指尖上滚过去,看着就像一颗一颗小月亮似的。

“陆总!不用不用!我来我来!”阮棠这才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也跟着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糖,说话的声音里头都带上哭腔了,“是我闯的祸,哪能让您捡啊,真的太对不起了!”

她动作太急了,指尖一不小心就擦过了他的手背。

那股温热的感觉一眨眼就没了,跟过电似的窜过他们两个人的指尖。

陆则衍的动作猛地一下就顿住了。

周围那些人瞬间连气都不敢喘了,就连陈特助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下,心里头在大喊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真踩到雷了!

可大家预想中的冷脸和暴怒压根就没来。

陆则衍也就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再碰到她,但那不是嫌弃地躲开,更像是怕自己的动作会吓着她。他甚至还把礼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放得更柔了,就怕惊到这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慢点啊,别磕到桌角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蹲下去时露出来的那截纤细白皙的脖子上,眼神深了几分。

一年了。

他找她,整整一年了。

一年前的清明节,城郊的墓园里头,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就站在他母亲的墓碑前,刚挂了他父亲打来的一个歇斯底里的电话——电话里头,他爸骂他不孝顺,骂他为了完成他妈生前的心愿,连陆家的家产都不要了,非要做什么破建筑设计,还骂他冷血无情,连自己亲弟弟的婚礼都不肯去。

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把他头发和西装全打湿了。他就那么站在墓碑前头,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整个人跟泡在冰水里头似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窒息感死死裹着他,连喘口气都觉得胸口疼。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他妈了。他妈活着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他,也最支持他做设计这一行。可自从他妈走了以后,那个家就再也没有他的地方了。

就在他情绪快要崩溃的那个当口,一把小小的伞突然撑到了他头顶上,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一颗裹着粉色糖纸的牛奶软糖,就那么递到了他面前。

他低下头,就看见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就是现在蹲在他身边、慌慌张张捡糖的这个阮棠。

那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雨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蛋边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跟盛着星光似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先生,雨下得太大了,你别站在这儿了。给你一颗糖,甜的东西,能把难过的味道盖住。”

那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戾气,周身的寒气能把人冻死,换作别的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可她一点都不怕,举着伞,举着糖,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陪了他足足有十分钟。

一直等到他接过那颗糖,她才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跟颗刚剥了糖纸的软糖似的,甜得能把冰雪都给化开。

后来他回过神来,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可她早已经撑着伞走了,就留下地上一个小小的脚印,还有他手心里那颗还带着温度的软糖。

那一颗糖,成了他那一年暗无天日的人生里头,唯一的光亮。

他凭着“一颗软糖”这个甜品工作室的名字,凭着她留下的那半张糖纸,找了整整一年,才终于把她找到了。

这次的庆功宴,董事会原本定的是业内最顶尖的甜品品牌,是他力排众议,哪怕顶着所有人的反对,也非要指定她这家刚起步的、谁都没听说过的小工作室来做庆功宴的甜品供应。

他把所有的相遇都算好了,就是没算到她会用这么冒冒失失的方式,一头撞进他怀里。

就跟一年前似的,她也是毫无预兆地,一头撞进了他那段黑暗的人生里头。

陆则衍的指尖捏着一颗粉色的软糖,指腹在那张糖纸上头那个小小的“一颗软糖”logo上慢慢摩挲着,眼睛里翻涌着别人根本看不懂的情绪——有执念,有欣喜,还有藏了整整一年的温柔。

也就几分钟的工夫,散落在地毯上、西装上的那些软糖就被捡得干干净净的,全装进了礼盒里头。

陆则衍先站起来,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虚虚扶了一下阮棠的胳膊,等她站稳当了才把手收回去,再把装满软糖的那个礼盒递还给她。

他的西装上头,还留着软糖蹭过的浅浅糖渍,还有几颗糖滚过以后留下的碎渣子,可他跟完全没看见似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鼻尖上那一道淡淡的红痕,看着她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跟一年前比,一点都没变。

“刚才撞到鼻尖了,疼不疼?”他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太容易察觉的关心,“有没有磕红了?”

阮棠抱着礼盒,整个人还处在死机状态。

她长到二十二岁,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传闻里头那个冷漠到极致、洁癖到骨子里的陆则衍,不但没怪她撞了他、撒了他一身糖,还帮着她捡糖,还两次问她疼不疼。她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脑子撞坏了,眼前这一切全是幻觉。

“不、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阮棠赶紧摇头,把礼盒抱得死死的,又弯了个腰道歉,“陆总,真的特别对不起,把您西装弄脏了。您把西装给我吧,我拿去专业的干洗店处理,要是处理不好,我赔您一件新的,所有花的钱都我来出。”

她说着就要去接他脱下来的西装,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他那洁癖的毛病,赶紧又缩了回去。

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等着看陆则衍怎么回应呢。按他以前的脾气,别说是弄脏了的西装了,就是没脏、只不过被别人碰了一下,他都能当场扔掉。

可陆则衍只是低下头,随意地扫了一眼西装上那些糖渍,薄嘴唇轻轻动了动,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不用了,一点痕迹而已,不碍事。”

全场哗然。

不碍事?陆总居然说被糖弄脏了的西装不碍事?刚才那个被女总监碰了一下手腕就把西装直接扔进垃圾桶里的人是谁啊?!

陈特助站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他跟了陆总三年,别说是西装被弄脏了,就是衬衫上沾了一根头发丝,陆总都得当场换掉。今天这是怎么了?被下降头了?

他看着自家老板看阮小姐的那个眼神——那里头的温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合着今天这场庆功宴,根本就不是为了庆祝拿金奖,是为了追人家小姑娘啊!

阮棠也愣住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陆则衍又开口了。

“这个软糖,是你工作室的招牌?”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礼盒上头,墨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是、是的。”阮棠赶紧点头,“这个是我自己研发的配方,用的是纯牛奶和动物奶油,没有添加剂,甜度也不高,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一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