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云瑛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眸专心吃着饺子,心中有些怅然若失,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苏楚玉放下勺碗,细心地给她倒了杯水,而后站起身掀开了她手上的衣袖,再探指稍稍扯开了一点锁骨轻衫,满是黑淤淤的毒咒反噬,看了半晌,好在暂时压制了没有扩散。
他神情有些严肃看着师云瑛,道:“有人给你下了催命咒,为何不告诉我?”
师云瑛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摊了摊手,道:“告诉你也没用,叶凃灵把只剩一半的妖心给我时,寿命只剩三日,待我找回另一半妖心时,才知道被下了催命毒咒。”
苏楚玉淡淡地道:“你可知道要如何找下毒咒之人?”
须臾,师云瑛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还不知道,不过依这催命毒咒起的反噬来看,对方应当修炼了不少邪术,眼下只要找到身上有留下同样反噬痕的人就行了。”
苏楚玉问道:“夺你妖心之人是谁?”
师云瑛又摇了摇头道:“原本我以为是风路行,但苏夫人说,他身上没有半点妖气,应当不是他了。”
苏楚玉沉声道:“那便是廉融,亦或御笛人?”
师云瑛点了点头,道:“有可能吧,无论这个人是谁,但叶凃灵死前被恶骨血傀追杀一事,必定与风路行有所关联。”
苏楚玉淡声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师云瑛想了片刻,猜测道:“我猜应该是叶凃灵从他身边,偷走了阴冥符宝和我的尸身,想要舍身救活我,却被风路行先下手为强,派出恶骨血傀一路追杀。”
“不仅如此,给冷含淑玲珑的那个蒙面黑衣女子,也极有可能知晓风路行与九大恶骨血傀的秘密。”
苏楚玉道:“阴冥符宝尚在手中,此事不必过于着急。”
师云瑛点了点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饺子。
这几夜,苏楚玉还是如往常一般守在她的身边,师云瑛呼吸沉重半夜忽然咳嗽,苏楚玉就会从浅眠中惊醒,察看师云瑛身上的伤口,捂着她的额头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
师云瑛以前一直沉浸在深重的痛苦与煎熬中,而如今苏楚玉,似乎让她尝到了点辛涩的甘甜,她睡得很安稳,甚至连一丁点梦也没有做。
这一日清晨,师云瑛才刚睡觉,睁开眼发现房屋空无一人,急忙爬起身跳下床,拿着外衣就套上了身。推开门,便见苏楚玉眉头紧锁,神情冷淡地看着她。
苏楚玉微微一愣,伸手掀开衣物,道:“伤势如何?”
师云瑛见他面色肃然,问道:“放心,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有新的情况?”
苏楚玉颔首道:“适才代兰婳发来一道传音,称阿凝在不焚天坑内。””
师云瑛大为吃惊,抬眸定定地与苏楚玉对视,沉声道:“什么?阿凝在不焚天坑?代兰婳为何要把阿凝带去那里?”
苏楚玉摇摇头,淡声道:“尚不知晓,只言待我们去了不焚天坑,种种事端,自见分晓。”
师云瑛眉头紧皱,面上一派不解之色,完全猜不透代兰婳,将风晚凝抓去不焚天坑的用意,究竟是为何?
......
这边,云间香雪海内,风和日丽,松树摇曳,青山深处油绿一片,内外巡防的弟子,手握仙剑游走在林间。
冷鹤月穿着一身鹤白的纱裙,头上插着澄蓝色的珠钗,乌黑的墨发长垂,看起来十分风采韵致。
她脚步轻盈走进了一处屋舍,见苏闻麟在打坐养伤,轻声道:“风门主此刻正在前堂等你,我瞧着似有急事,你要过去看看吗?还是唤他来此。”
闻声,苏闻麟缓缓地睁开了明俊的双眸,冷声道:“宣乐来了?我去见他吧。”
说完,苏闻麟出了居所,去往宴厅会见风路行。
屋内,风路行正襟危坐,见二人入内立即站起了身,神色有些慌乱,道:“姐夫,含淑,她、她受重伤了。”
苏闻麟神情惊异,道:“怎么回事?”
风路行着急地道:“我不知道,几日前还好好的,昨日我本想着去看她,谁知看守的侍女都叫人打晕了。含淑她、她也受了重伤,姐夫,我该怎么办?”
闻言,冷鹤月身形一颤,险些站不住,道:“二妹妹,二妹妹她受伤了?”
风路行点头,道:“都怪我,一时疏忽,没能照看好含淑。”
冷鹤月抚着额头,担心地道:“那二妹妹,她现在怎么样了?”
风路行轻轻摇头,道:“现在情况非常不好,所以我此番前来,就是来寻求姐夫帮忙给含淑疗伤。”
苏闻麟眉头紧皱,问道:“烈火坛巡防严谨,含淑好端端的怎么会出变故?”
风路行神情慌张,满是忧色,急声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忙于追查九大恶骨血傀,便派出了许多弟子追查他们的消息,这才导致烈火坛的巡防,一时出了疏漏,叫贼人有机可乘。”
苏闻麟扶住他,问道:“可有查到是何人闯入?”
风路行点了点头,哑声道:“是姬瑶,我已派弟子一路追查,可已经过去几日了,仍无结果。”
苏闻麟道:“姬瑶?此话怎讲,难道内有蹊跷?”
风路行道:“那日沐墟宫上,九大恶骨血傀随着姬瑶消失不见,底下巡察弟子传来消息,先前在留蝶巢出现的大批三首狼妖,近日都陆续出现在了灭度葬刀盟各大仙门的界地,伤了诸多门派弟子。三首狼妖贸然出现恐怕对方图谋不小,只怕......”
苏闻麟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姬瑶这么做的?”
风路行颔首,声音带着几丝哽咽,道:“眼下姬瑶使用阴冥符宝,操纵了九大恶骨血傀,以及三首狼妖,似欲报复灭度葬刀盟。这几日,各大门派的宗主齐聚烈火坛,为就出现三首狼妖之事商议对策。我得回去留在烈火坛照顾含淑,姐夫,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