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时候听说王族在四处寻找王嗣,你也有参与了?”姬瑶不想拐弯抹角想要得到直接的答案。
“对啊,要不然怎么会顺利进宫?”
季势钦一边想要探查扶风境的诅咒和辰雨究竟有何关系,一边被沈清屿“陷害”到寻王嗣的队伍中。
可巧的是他刚到所谓的王嗣便没命了,那些人怕难以交差便从别处偷了个差不多大的婴孩,这一系列的做法,都是季势钦到了之后才发现的,等想补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王嗣不是已经没命了吗?你送过来的是什么?”姬瑶还记得在破庙避雨时听的那些闲话,现在想问问季势钦这些传言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季势钦眼睛忽然谨慎起来,他喉头发紧神色有些不安,“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不想告诉姬瑶这件事的,担心知道的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所以真的是你们做的?”姬瑶很惊讶季势钦怎么会残杀王族子嗣,他又怎么会卷入这种风波。
“唉,不是我,我只是刚好接了这个烂摊子。”
季势钦此时真的想打死沈清屿,那日独自喝酒,沈清屿忽然出现,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事一样笑眯眯地说着。
“你想的事我能帮你办到。”
说完自顾自地抢过季势钦的酒杯,自斟自酌地看着远方的江面,霸占着那壶酒。
季势钦一看酒都被他抢光了有些生气,“你怎么光会抢东西。”
沈清屿斜着眼睛微微一笑,随后捡起脚边的石头扔到江面,江面瞬间十几个水漂荡漾开来,那个样子倒像是个少年,可谁能想到沈清屿都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活了多久了,只要丹白转世他就从沉睡转为苏醒,像是定期履行任务的守护者一样。
“我不是来给你抢东西的,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季势钦没有好气,“你能给我送什么。”
沈清屿挤眉弄眼故作深沉地说。
“送老婆。”
沈清屿自然知道季势钦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他还能因为什么闷闷不乐?还不是因为家里那位提了和离,又要面子又不肯放下身段求和好,变成现在无法收拾挽回的模样。
季势钦没有说话,他心底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没人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姬瑶更是不想知道,可这些压力这些情绪都是因为她才有的。
“干嘛那么要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她要是走远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你难道不想去追回来?”
沈清屿又装模做样地扔了几个水漂,生怕自己的直白言辞有损年轻人的面子,只能不去看他的样子。
季势钦还是不说话,只是闷着。
沈清屿见季势钦一直不说话,有些纳闷回头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那辰雨王族可没有扶风景那么简单,你不去你会放心?”
“辰雨王族真的有那么危险?”季势钦没有进去王宫内部,只知道王族关系盘根错节,王族内部又有很多稀奇的事情发生。
沈清屿回道:“是啊,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让丹白再回辰雨王宫,你觉得呢?辰雨内部很奇怪,这些奇怪最好不要遇到,遇到的话也没事,顶多算是一场噩梦,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今天特意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些的?”
“对啊,丹白担心姬姑娘一个人不安全,想让你过去替姬姑娘挡挡灾。”
沈清屿也懒得说照顾保护之类的话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缘分比旁人都深,多几次灾难感情只会更好,还是在一起受苦吧,不然不知道珍惜。
“所以是你们送她进的王宫内部?”
“是啊,不送她进去,你放心她闯进去?”季势钦确实不放心,他沉默片刻,“所以现在是想办法把我送进去?”
“对了。”沈清屿了然一笑,“刚才就说了,我此番前来是给你送老婆的,你说我该不该喝你的酒?”
话刚说完,沈清屿对着酒壶喝完了最后一滴。
“所以她现在是已经进宫了?”
沈清屿看了看天色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季势钦拿着桌子上的信笺,便消失在沈清屿身边,消失的时候还不忘让他结账。
于是就有了现在,他便接下了这倒霉催的差事,想来这辰雨王族做事也不是很谨慎,如此重要的事竟也能让他一个外人接手。
当季势钦进到王都,他远远地边看到姬瑶走过来的身影,瞬间像是回到了扶风境的那场初次相。
她高洁冷清。
他故作矜持。
两个人一言不发,彼此冰冷相对。